“好。”陆琛应得脆。他驾着车，又往前走了一段，拐一条更显繁华的街。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两旁店铺林立，幌飘飘，行人往来。

    陆琛径直将车赶到一家三层楼、门脸轩敞、挂着“望河楼”金字招牌的酒楼前。早有尖的伙计迎上来，帮忙安置车。

    “客官里面请！雅间还是大堂？”伙计招呼，笑容可掬。

    “要个临窗的清净雅间。”陆琛，一手牵着林星乔，一手牵着乐安，大聪明不用牵，默默跟在最后，琥珀的睛不动声地打量着这陌生的闹环境。

    伙计引着他们上了二楼，一个靠窗的小间，推开雕木窗，便能看见楼一条较窄的河，和对岸熙攘的街市，视野极好。

    四人落座。陆琛接过伙计递上的菜单，扫了一，便熟练地了起来：“清蒸鲥鱼要一条，时令的。龙井虾仁一份。蟹粉狮来四个。腌笃鲜一盅。再要个素炒三鲜，一碟桂糖藕，主就来蟹黄汤包和面。”

    他的都是这里本地的名菜，听得伙计眉开笑，连声应着去准备了。

    等待上菜的间隙，林星乔和乐安都趴在窗边往外看。

    楼河里，有卖莲藕、菱角的小船慢悠悠划过，船娘用的调叫卖着。对岸的茶楼里传隐约的丝竹声，咿咿呀呀，听不真切，却更添韵味。

    “这里真好玩。”乐安小声说，睛亮晶晶的。

    大聪明上另一张空着的椅，也望着窗外，尾尖轻轻晃着，不知是在看风景，还是在评估这个新环境的安全系数。

    不多时，菜便陆续上来了。最先上的是清蒸鲥鱼，装在白瓷盘里，鱼银白，上面铺着火片、香菇和笋片，淋着清亮的汤，气腾腾，鲜香扑鼻。

    陆琛夹起最的一块鱼肚，仔细剔了刺，放到林星乔面前的碟里：“尝尝，江南的鱼讲究鲜，清蒸最能现味。”

    林星乔夹起来，小心地了，送中。鱼细腻得几乎不用咀嚼，带着火和笋片的咸香，又保留了鱼本的鲜，果然与北方厚重的炖鱼风味不同。

    “好吃！”小憨包眯起，满足地。

    龙井虾仁端上来，虾仁粉剔透，缀着几片碧绿的龙井茶叶，清香四溢。

    蟹粉狮用小小的紫砂盅盛着，揭开盖，郁的香气立刻弥漫开，狮松，汤金黄，里面能吃到真实的蟹和蟹黄。

    乐安最喜那碟桂糖藕，糯米在藕孔里，煮得糯香甜，淋着琥珀的糖，撒着金黄的桂，他一接一，吃得小嘴黏糊糊的。

    陆琛给乐安夹了个小巧玲珑的蟹黄汤包，教他先轻轻咬开一，掉里面鲜的汤，再吃和馅。

    乐安学得认真，乐此不疲，真好吃，超喜。

    大聪明面前也被陆琛放了一个小碟，里面是几颗完整的虾仁和一清蒸鱼，它低嗅了嗅，这才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吃相居然颇为优雅。

    统是个优雅的统！

    一家人围坐在这江南的酒楼里，窗外是人家，窗是味佳肴。

    林星乔小喝着腌笃鲜里白的汤，鲜得眉都要掉了。

    他看着陆琛熟练地照顾他和乐安吃饭，心里那初到陌生之地的不安，早就被这满满的温和味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