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乐安才知，他让人盯着自己的行踪，专门堵人。

    “你是不是有病？”乐安第三次在图书馆门被他堵住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沈寂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杯可可，说是天凉了喝这个手。

    乐安没接，他就那么举着，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

    “你喝。”

    “我不喝。”

    “那你喜喝什么？我明天带。”

    乐安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这人跟以前那些追求者不一样。那些人被拒绝几次就知难而退了，沈寂不一样。他被拒绝的时候脸上永远那副表，不生气，不尴尬，第二天照来不误。

    “你到底想嘛？”

    沈寂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追你。”

    “追不上。”

    “追不上也追。”

    乐安一气，绕开他走了。

    午，沈寂又现在他选修课的教室后面。乐安回看了一，发现他居然在认真听课，还记笔记。

    课铃响，乐安收拾东西准备走，沈寂已经站在门了。

    “一起吃晚饭？”

    乐安没理他，直接往外走。

    沈寂跟在旁边，也不急，就那么不不慢地跟着，像条甩不掉的尾。

    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园，乐安突然停住了。

    沈寂也停住。

    “你跟着我嘛？”乐安转过，看着他。

    沈寂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想跟你说话。”

    “说什么？”

    “什么都行。”

    乐安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看着他那副“我什么都不在乎但就是在乎你”的表，忽然觉得一火从心底窜上来。

    烦。太烦了。

    烦到想打人。

    然后他就真的动手了。

    一拳挥过去，结结实实打在沈寂肩膀上。

    沈寂没躲，生生挨了一，往后退了半步。

    乐安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人真的不躲。

    “你嘛不躲？”

    沈寂看着他，睛亮了一。是真的亮了一，像有什么东西被燃了。

    “你打人的样，”他说，声音有哑，“真好看。”

    乐安：“”

    乐安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但沈寂的表告诉他，他没听错。

    乐安的第二拳又挥过去了。这回打在他，更重。

    沈寂又挨了一，又退了一步。他低，肩膀微微发抖。

    乐安以为他终于生气了，准备接招。

    但沈寂抬起的时候，乐安愣住了。

    他在哭。

    泪从那双漂亮的睛里涌来，一颗一颗往掉。不是那嚎啕大哭，是静静地、无声地泪。

    泪沿着脸颊去，在冷白的肤上留的痕迹，最后从颌滴落，落在地上的落叶上。

    他的睫被泪打，一簇一簇黏在一起，显得更更密。眶微微发红，睛得惊人，像是盛着一汪被月光照过的湖。

    那红衬得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不像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