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你让他陪你来医务室？还‘那麻烦你了’，”纪述忱学着刚才应时晞的语气，“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应时晞！”栾榆辞小跑着回来，手里拿着一张挂号单，“挂好号了，护士说前面还有三个人，大概要等二十分钟，你能等吗？还是说去医院看看。”

    “有意思？好玩的？”纪述忱挑眉，“你这三个里面，我只认可中间那个。打球一分寸都没有，还差把你砸破相。”

    墙上挂着健康宣传海报，角落里的电视正播放着校园新闻。

    但栾榆辞没有，在应时晞心里预想的是，他会推脱不跟他说话，又或者不会在刚才主动报上自己的姓名，主动说负责。

    “我发小，纪述忱。”

    “没事。”

    应知闲看了看，确实有红。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医生有没有说拍个片？”

    “一定一定。”

    “什么事了？检不可能问题吧。”应知闲的声音立刻张起来。

    栾榆辞去前台登记，纪述忱扶着应时晞在靠窗的位置坐。

    光从窗斜来，应时晞松开捂着睛的手，睛周围确实有些红，但是看起来并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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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时晞压低声音：“就……被球砸到了，要去医务室看一。”

    “你好你好，”栾榆辞伸手，“今天真的不好意思啊让你们受惊了。”

    应时晞收起手机，三人已经走到了医务室门，一栋白的小楼，门挂着“校医院第三门诊”的牌。

    “小晞！”她蹲在应时晞面前，仔细看他的脸，“砸到哪儿了？严不严重？”

    栾榆辞这才注意到他，转向纪述忱：“这位是……”

    应时晞见过很多次，在他承认自己是男生之后，大多数人会失望、惊讶又或者是恶心，然后迅速移开视线，仿佛刚才的搭讪是个需要尽快忘记的错误。

    “就是觉得……”应时晞犹豫了一，“有意思的，而且觉他没脑，好玩的。”

    “要的要的！”栾榆辞很持，“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小晞，你检还没好吗？”电话那传来应知闲的声音，背景音有嘈杂。

    “没有。”

    纪述忱在旁边冷哼一声，应时晞都说不要了，他还偏要，也不知打得什么鬼心思。

    “不用了，”应时晞摇了摇，“小事。”

    “还没看医生，”栾榆辞接过话，“前面还有人，要等一。”

手机响了。

    栾榆辞抢先一步推开门：“这边这边，小心台阶。”

    不知说了什么，护士被他逗笑，摆摆手说了什么。

    应时晞瞥了他一没说话。

    他站起来，朝着应知闲微微鞠躬：“好，我叫栾榆辞，球是我不小心打来的，砸到时晞了，真的非常抱歉。”

    “睛旁边，”他指了一位置告诉，“其实还好，不严重。你别叫我小名了……”

    “被球砸到了？严不严重？在哪个医务室？我上过去！”应知闲的语速变快，能听见她急匆匆的脚步声。

    “我就知，”纪述忱靠回椅背，抱着手臂，“你怎么回事？看上他什么了？应时晞你跟他们学坏了？！”

    应时晞看向前方，栾榆辞在前台和护士说话，侧脸线条清晰，表认真专注。

    他从袋里拿手机，屏幕显示着是。

    纪述忱靠近应时晞，细细打量着他的圈周围，没什么大问题，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真疼还是假疼？”

    栾榆辞在应时晞边的空位坐，抹了把额的汗：“真的对不起啊，等你检查完我请你吃饭赔罪。”

    应时晞这没接话了。确实，栾榆辞打球不小心，就连衣品也一言难尽。

    “育馆这边，就篮球场旁边那个。”

    但是不知为什么，应时晞就是想跟他有关系，不是什么关系，最主要是他这个人很好玩。

    纪述忱看了他一，还是伸手跟他握了握：“次打球注意。”

    “好，我五分钟到。你等着，别动。”说完应知闲就挂了电话，加快脚步赶过去。

    门是候诊区，几排蓝塑料椅上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的味，还有烦人的谈声和咳嗽声。

    “没有，我这边了事。”

    医务室的门走来一个人，应知闲环视一圈，很快锁定了应时晞的位置，快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