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酌然低吃着饺，藏匿不能宣之于的心动。

微微收，面上依旧维持平静，礼貌笑：“亏你还留着，太久远的东西，不用特意跑一趟，谢谢你还留意。”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倒扣桌面，不愿再去揣韩淳文字里意思。理智告诉他韩淳如今的示好都发自真心，也明白当年分手也许是对方被到绝境的无奈，可被单方面抛弃的委屈、断联的空，让自己无法轻易向前看，他没有办法坦然放防备，更无法坦然和对方独。

    艾酌然抬看向少年，两人搬着课桌挪到教学楼台，台没有路灯，只有远居民区万家灯火漫过来微弱光亮，冷风裹挟细雨，韩淳默默脱校服外搭在艾酌然肩，两人分保温桶里的饺。

    温屿见状没有再多提，简单对接完随访细则便起告辞，临走前留一句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脚步声轻缓消失在走廊。剩张磊和艾酌然两人又对接半小时商务端招募渠规划，张磊接到院方电话匆匆外，办公室再度只剩艾酌然一人。安静的空间里，昨夜未平复的心绪再度翻涌，那年完整的除夕回忆不受控制铺展开来。

    消息发送去估摸着二十多分钟，办公室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韩淳推门走了来，手里拎着打印完整的资产冻结清单，还有一份封装好的清淡粥品。他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只是安静站在门，看清艾酌然桌前堆积如山的台账，底掠过一层淡寞。

    回忆到此，手机消息猛地弹，韩淳发来的消息：「上午经侦更新赵立明资产冻结清单，我同步发你一份备份，后续若是竞品再有舆反扑，这份材料可以用作佐证」；接着又来一条：「中午附近新开一家粤菜馆，我订了两人位，若是你工作不忙，刚好趁吃饭对接投决问答模拟，不会占用太久时间。」

    这寒冷的教室因为有了二人的存在，莫名其妙地变得温了许多，两人聊着，开始梦想未来、开始梦想有对方的未来。

    那晚天彻底暗沉，冷雨敲打着玻璃窗，教室气本不足，指尖冻得微微发僵。他刚放笔搓手，教室门被轻轻推开，韩淳抱着保温桶站在门，肩落满细碎雨珠，校服外裹得严实，怀里牢牢护住保温桶，生怕里面的凉透。

    大年三十，江城着细碎冷雨，城市家家灯火通明，鞭炮声断断续续从远传来。三中校园彻底空寂，所有学生都回家过年，只有艾酌然独自留在教室看书。母亲苏慧兰的服装厂年末赶订单，整日守在工厂车间，家里空没有年味，他索带了一摞习题躲教室。

    艾酌然抬看向他，对方依旧带着熬夜留的淡青，明明自己事务繁杂，却还记着他的病，他有愧疚，只能低声一句“谢谢”，再无多余话语。

    “等考完，我们去同一座城市读大学。”韩淳咬着饺，语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憧憬，底亮得像漫天星火，“周末留给对方，可以一起去你想要的任何事。”

    “我就知你不在家就会跑来教室，微信也不回”韩淳边说边走到艾灼然旁边，“家里包的白菜猪饺，带给你尝尝”，韩淳将保温桶推到他手边，掀开盖的瞬间温白雾扑面而来，饺香气填满冷清的教室。

    艾酌然腔涌上熟悉的窒息，太自己也无法控制，只要距离稍稍拉近，自我保护的墙便会瞬间竖起。

    韩淳自然读懂他的回避与抗拒，没有多逗留，放文件与粥品便转离开，走到门时脚步顿了顿，回轻声补充：“如果之后还是收到匿名邮件，第一时间告诉我，盛景风控可以全程溯源保护你。”

    “看你回复说中午没空，路过楼粥铺给你带了海鲜粥，别总啃面包对付。”韩淳缓步走到桌前，将粥轻轻放在文件旁，没有主动拉椅坐，也没有过分靠近，始终维持安全距离，犹豫再三还是开：“线吃饭不勉你，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方便我们再对接，线上沟通我随时待命。”

    他指尖在输框反复删改许久，斟酌一段回复：「中午要对新增受试者基线台账，时间排满，材料直接线上发我即可，麻烦了。关于问答模拟，我们午线上会议统一梳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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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饺，两人见雨停，沿着校园围墙慢慢散步，围墙外的香樟树被冷雨打，枝叶垂落珠。韩淳絮絮叨叨说着对未来的规划，一字一句都把艾酌然括在，从未有过半分迟疑。那时他笃定两人一定会并肩，从未想过短短半年后，一场债务崩塌、一句仓促分手，会将所有期许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