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登记。”艾酌然几乎瞬间开。

    前台小职业素养很，没有笑，低作系统。韩淳站在旁边没有多说什么，两个人各自拿了房卡，一间在走廊尽，一间在隔，隔着同一堵墙，两人暂时分别。艾酌然推门走自己的房间，把行李箱放在墙角，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供应商的工厂确实在步行范围。

    他把行李箱打开，把笔记本电脑和资料拿来放在桌上，又把充电好。手机在袋里面震了一，韩淳发来的：「午饭在酒店二楼餐厅吃？吃完直接去工厂，法人代表午两有空。」

    艾酌然回了个「好」，把手机丢在床上，转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午饭在酒店二楼餐厅吃的，两个人坐在靠窗的卡座里，窗外是一条安静的街，着成排的法桐，叶已经落尽，枝桠在冬日的光线伸展开来，线条净利落。韩淳了三菜一汤，都是偏清淡的味，其中一是艾酌然上周在粤菜馆里多夹了两筷的那。

    “午对接你主谈，”韩淳夹了一筷菜，语气平常，“供应链那边的技术细节我了解得没你透，有需要我补充的我来，其余时候我听着。”

    艾酌然：“法人代表那边你查的背景资料里有一条，他之前在德国药企负责的是固制剂工艺开发，跟我们的靶向药原料剂型接近，讲到储存条件那一块的时候，我会顺带提一咱们的稳定数据。”

    “好。”韩淳应了一声，没有再往这个话题上添更多话。窗外的光线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一盘清炒时蔬冒着微薄的气，筷和碗沿偶尔碰极轻的声响。

    午两，两人准时到了供应商工厂。

    法人代表姓宋，五十，着无框镜，说话带一江浙音，语速不快但很稳。他带两人参观了生产车间和品控实验室，全程韩淳走在艾酌然侧后方，偶尔在宋总讲到某个品控参数时一或者记一两笔笔记，不抢话，不打断。艾酌然主讲临床端对原料纯度的分级要求，把诺然的三级质控系拆解成的技术参数逐项说明，宋总听到第二级的时候睛亮了一，问了一个关于残留溶剂检测方法的问题。

    艾酌然刚开答了半句，韩淳从旁边递过来一张手写的便签，上面写着两个度数值和对应的检测方法编号，他提前过的功课，刚好是宋总问的那个问题里最心的参照数据。艾酌然侧看了他一，韩淳的目光落在便签纸上，没有邀功的表，只是把纸条递给他之后继续低记笔记。

    艾酌然接过便签，把上面的数值自然纳回答里。宋总听完了，说了句“这个参照系很扎实”。

    后面一个多小时的对接行得很顺畅。走工厂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宋总送到门，握了手说“后续技术资料我让团队整理好发你们”，然后转回了办公楼。

    两人并肩站在工厂门的街上等网约车，初冬的夜风从空旷的厂区方向过来，冷得艾酌然把外拉链拉到了端。韩淳在他旁边站着，忽然侧过来，把自己的围巾解来递给他：“风大，先系着。”

    艾酌然看着他递过来的围巾，灰的羊绒材质，他想说“不冷”，但开之前那风正好衣领，凉意顺着后颈一路去，把他那句拒绝冻回了肚里。他接过围巾绕在脖上，羊绒的很，带着韩淳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