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淳手里的笔停了。

    他看着那行字，胃底似乎有东西开始往上翻。嫉妒。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嫉妒过任何人了——上一个让他嫉妒的人还是中时候艾酌然的同桌，因为那个人总是缠着艾酌然问题。

    他给陶默回了两个字：「知。」然后锁了屏。

    陶默秒回：「你知个鬼，沈砚原话是“这次沙龙偏学术，韩总来可能不太合适”。」

    韩淳看着那行字，嘴角绷了一。沈砚——投资圈里的老熟人，fa，后来转了产业基金，人很聪明，谈吐得，得也不差，属于那在任何场合都不会让人反的人，而且沈砚对艾酌然的好，不是今天才有的。

    从上海那次展会开始，韩淳就注意到了。沈砚跟艾酌然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往前倾一——这在社距离里是一个很微妙的信号，不远不近，但刚好跨过了≈ot;普通朋友≈ot;的界线。韩淳当时就看到了，但他那时候没有资格说什么。

    现在有了。

    但他没有立刻什么。

    他没有给艾酌然发消息问≈ot;你去不去≈ot;——显得像在查岗。

    他了另一件事。

    当天午四，韩淳开车从大望路到了中关村。

    他把车停在诺然研发楼楼的停车场，上楼，推开研发办公室的门。

    艾酌然正坐在工位前看一份细胞培养的监控数据，屏幕上是一排排绿的曲线。他听到门响，抬看了一。

    ≈ot;你怎么来了？≈ot;

    ≈ot;对一上市后的随访数据对接方案。≈ot;韩淳说，语气自然，≈ot;诺然这边的数据接接，盛景这边需要同步更新对接逻辑。≈ot;

    艾酌然看了他两秒。≈ot;这个方案上周已经对完了。≈ot;

    ≈ot;有一参数我还需要确认。≈ot;

    ≈ot;哪一？≈ot;

    ≈ot;随访周期三个月和六个月的数据节，是不是要分开建库？≈ot;韩淳在他旁边的椅上坐来，把手里的平板打开，调了方案文档。

    艾酌然低看了一。≈ot;方案第三页第二段写得清清楚楚，分开建库。≈ot;

    ≈ot;我再确认一。≈ot;

    艾酌然看了他几秒，没有说话。

    他转回去继续看监控数据，鼠标在曲线上划了一，调一个异常值节。

    韩淳在旁边翻着方案文档，偶尔敲两平板的屏幕，像是在认真工作。

    办公室里除了鼠标击声和键盘声，很安静。

    隔工位的实验员小赵偷偷从隔板上方看了一，又缩回去了。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艾酌然合上笔记本电脑，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