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公寓在知里，离诺然研发楼走路十五分钟。

    窗外能看到中关村产业园的夜景——写字楼的灯一层一层的，远是北四环的车，尾灯连成一条红的线。

    他站在窗边，心很快。

    他能觉到自己的心——咚、咚、咚——比平时快。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觉了。上一次有这觉，是在中医务室里跟艾酌然独自相的时候——那时候他十七岁，艾酌然帮他理手上的伤，指尖碰到他手背的时候，他心快到自己以为是不是发烧了。

    现在他三十了，心还是一样的快。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来。

    艾酌然回了：「看最后试工考结果」

    韩淳看着，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住了。

    然后第二条消息来了：「记得抓住机会，好好发挥」

    韩淳看着那行字，从椅上站了起来。他在书房里走了两步，走到门又折回来，走到窗边又折回来。然后他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明天。」

    他把手机在，站在书房中央，笑了。

    他笑得整个人都在发——从开始，一直到指尖。他低，额几乎抵着手机，肩膀在微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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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艾酌然收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刚洗完澡。

    他站在浴室里，发还在滴，珠沿着发梢落在肩膀上，顺着锁骨去。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屏幕亮着，上面是韩淳发，「我追到了吗？」

    他盯着看了很久，浴室的气还没有散尽，镜上蒙着一层雾，整个空间的，但那行字把气都衬得安静来了。

    他伸手把手机拿起来，准备逗一逗他，「看最后试工考结果」

    然后他想了想，怕对方不明白，又打了一条：「记得抓住机会，好好发挥」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回洗手台上，用巾了发。

    的时候他看着镜里的自己——发着贴在额上，脸因为刚洗过澡有发红，睛很亮。

    他看着镜里的自己，意识到他在笑。

    他把巾搭在架上，走浴室，坐在床边。

    手机又震了，韩淳回了两个字：「明天。」

    艾酌然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放在床柜上，靠在床。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