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这个空间不再只属于他。意味着他的东西和别人的东西混在一起，意味着他的安静里会多一个人的呼声，意味着他不能再一个人待到凌晨两然后在沙发上睡着。

    也意味着——如果有一天韩淳走了，这个空间就不再是原来的样了。会留着别人的痕迹。

    他会失去≈ot;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ot;。

    这个想法让他犹豫。

    ---

    他去见宋岚。

    这是最后一次以≈ot;咨询≈ot;的名义去见她。他知宋岚不是真正意义上他的心理咨询师——她是项目初期帮他过心理评估的专家，但他后来找她聊的都不是项目的事了。

    宋岚在诺然附近的一间独立办公室见他，她泡了一壶龙井，倒了两杯。

    ≈ot;你看起来比上次好多了。≈ot;宋岚说。

    ≈ot;嗯。≈ot;艾酌然端起茶杯喝了一。

    ≈ot;来找我什么事？≈ot;

    ≈ot;我在考虑同居。≈ot;艾酌然说。

    宋岚笑了一。≈ot;这是好事。你在犹豫什么？≈ot;

    艾酌然握着茶杯，手指在杯上来回划着——这个动作宋岚见过很多次了。

    ≈ot;我在担心如果住在一起之后，有一天又要搬来。≈ot;他说。

    宋岚看着他。≈ot;你觉得你现在还怕这件事吗？≈ot;

    艾酌然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杯里的龙井，茶叶在里慢慢舒展开来，沉到杯底。

    ≈ot;……不太怕了。≈ot;他说，≈ot;但还是会想。≈ot;

    ≈ot;想什么？≈ot;

    ≈ot;想以前的事。≈ot;艾酌然说，≈ot;九年前。≈ot;

    宋岚放茶杯，≈ot;九年前的分离不是你选择的，是单方面断联，你当时没有决定权。≈ot;

    ≈ot;我知。≈ot;

    ≈ot;现在你有决定权了。≈ot;宋岚说，≈ot;同居是你的决定，不是他加给你的。分开也应该是双方的决定，而不是你一个人的恐惧。≈ot;

    艾酌然看着她，似乎对这句话很受用，≈ot;你说得对。≈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