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书……”安东没想到林秘书居然不上车，他本能地抗拒，但是车已经开了。

    安东无奈极了。

    安东笑得无奈：“周校，你想太多了。”

    江屿终于有了反应，转看向他。

    江屿正仰靠着座椅休息，没说话。 见他没反对，安东才又接着说：“送我到学校就可以了，我电动车还在那儿。”

    林秘书站在车门旁，还在跟几个领导说话，看到安东来，冲他招了招手：“安老师，着急回家吗？不着急的话，能不能给我们当个向导？”

    实在忍不住，他还是先开了：“江总，您想去哪里？我来市里来的少，也不是很熟悉。只知几个景，但是现在都关门了。你要不嫌弃，咱们可以去夜市逛逛，那个夜市还受迎的。”

耳边八卦：“我怎么觉得那个林秘书对你不一样啊？”

    安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睛弯起来，盛着车窗外的光，柔明亮。

    谁招他了？ “江总，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安东以前就不是很能摸透江屿的脾气，虽然一直很谨慎小心，但江屿实在难伺候。现在过了三年，他更琢磨不透了。 江屿没理他，代司机去县城。

    虽然江屿是少爷脾气，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少受罪，但江屿也一向大方，从没亏待过他，分手了还给了一笔很可观的分手费。现在又见面了，他自然要好好招待。

    周校若有所思，不认同地摇了摇：“我看未必。” 说话间两人走酒店大厅，江屿已经上车了。

    安东及时收声。

    回县城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安东不想让江屿折腾：“真的不用麻烦……” “闭嘴！”江屿不耐烦地打断。

    安东刚要拒绝，周校却推了他一把：“不着急，林秘书需要的话明天我再给他一天假。” 林秘书笑：“那倒不用，不能耽误安老师上班。”

    车里越来越，他觉憋闷燥，浑难受。

    他一步三回地上了车，后周校一副“你看，我没说错吧？”的表看着他。

    安东不赞同：“你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只有我一个熟人，我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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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屿不说话，他也不好先开。

    市中心的夜晚还是很闹的，霓虹灯把街染成白昼，招牌的光亮得晃，透车里，足以让安东看清江屿。 对视的这十几秒，安东脑海里突然闪过三年前的很多画面。依旧是这张五官分明，骨相突的脸，经常皱着的眉和厌烦的神。 一时间安东有些恍惚，混淆了过去和现在。 “安东，你还是这么寒酸。” 江屿终于声，声音低低沉沉的。 “昂……是啊。”

    “我好奇。”江屿视线落在他黑的羽绒服上，继续嘲，“连件儿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怎么到女朋友的？你这件羽绒服真的很丑。” 安东认真回：“有的，家里还有一件去年新买的羽绒服。只是这件黑的耐脏，适合上班穿。” 江屿皱眉，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沉着脸没再说话。 安东脸上还挂着笑，想了想然后说：“江总，后续有专人对接项目，明天你就可以回去了吧？这边比不了北市，你可能不太适应，还是尽快回去吧。” 他能觉得来江屿有绪，觉得江屿应该是因为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才这样的。

    说到电动车他忽然想起来，好像没电了。早上没位置了，中午周校让他把捐赠仪式方案赶来，也忘了充电。不知剩的电够不够骑回家，不过就算不够也不能麻烦江屿了，太晚了。 他垂着睫，视线凝在车窗上，自顾自地盘算着。 车驶市区，车光线逐渐暗来。江屿缓缓睁开，昏暗中只看到安东清瘦的廓。他侧坐着，只堪堪坐了座位前三分之一，腰背得笔直，神隐在暗影里。 一路寂静，到地方的时候安东几乎要睡着了。

    他真搞不懂，难林秘书看不来江屿不想跟他接？ 车气很足，比刚才酒店包厢许多。江屿已经脱了外，只剩衬衫。安东低看了看自己的羽绒服，想到里边起球的衣，打消了脱来的念。

    江屿没接他的话，只是扔了句：“你得真宽。”

    “安老师，我还有其它工作要忙，就麻烦你带沈总逛逛，结束司机会送你回家的。”林秘书说完关上了车门。

    “你？”江屿再次看向他，发一声冷笑，“呵！” 安东皱眉，歪着脑袋看他，觉自己上上里里外外都满了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