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寄走的时候，在门站了一会儿。安东和江屿并排站在门，两双拖鞋靠得很近。

    他穿了一很亮的棉服，就像是农村题材的电视剧里那老式的棉服。

    “新年好。“

    “放心了？“江屿低看他。

    “我这个弟弟，“江寄说，“不好相。“

    江屿的手臂收，搁在他发。

    安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屿就在旁边接了一句：“你当着我的面说我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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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东抬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睛里的光比以前更了，得让他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从来没有冷过。

    但现在他过着呢。

    客厅里电视还在播着节联晚会，台上挂着的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着。

    “这次重逢之后的事。“江屿说，“以前那两年不算。“

    安东想，这就是他想要的日了。小小的房，黄的灯光，边的人在碰他的额，厨房里有碗盘的声响。

    江寄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然后对江屿说了一句：“好好过。“

    江屿低，在他额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嗯。“他了。

    安东愣住了。

    江寄的茶杯在边停了一：“以前……“

    江寄没接他话，在沙发上坐了来。喝着茶，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两次，然后开了：“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全书完——

    他伸手环住了江屿的腰，把脸贴在他，听着那里面沉稳有力的心声，闭上了睛。

    “没多久是多久？“

    “是啊。“江寄重新端起茶杯。

    窗外的夜空中，远有人放了一颗烟。一声闷响之后，火光在半空中炸开，碎成无数金的光，缓缓落来。窗玻璃上映着那一转瞬即逝的亮，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很很，叠在一起，分不谁是谁的。

    江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看向安东。他的目光比以前柔和了一些，在安东脸上停了好几秒，然后他开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天不远了。

    “没多久。“江屿说。

    安东笑着推他。

    “新年好，屿哥。“

橘，看到江寄来，抬了抬算是打过招呼。

    他关上门，转靠在门板上。江屿站在他面前，伸手撑在门板上，把他圈在了自己和门之间。

    “以前不懂事儿。“江屿打断他，“一直就是他。“

    江屿了：“嗯。“

    江屿撇嘴，搂着安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我了。”

    “怎么了？“江屿把剥好的橘掰了一半递给安东，另一半自己嘴里，“这屋里没气，空调又不和，这衣服穿着舒服。再说我都有老婆的人了，还要什么形象？屋里还有一，你穿不穿？“

    江寄又看了安东一，神比第一次门的时候温和了许多。他没有再说什么，转了楼。安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转角，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来。

    三年前他从北市走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还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这穿的什么？“江寄看着他那家居服，眉终于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