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郁森和护工两个人都不住她。

    到疗养院后，可能是没了郁森这个刺激源，加上吃了新型药，老太太大多时候都平和，还能和人聊聊天，玩玩互动游戏。

    郁森说：“现在我过来，她偶尔也能把我当陌生人好好聊两句。”

    老太太记不住亲人，倒是认得面前的护士，主要是认识她上的制服。

    她绪慢慢缓和来，拉着护士的手问她多大了，有没有结婚。郁森笑了笑，正想再介绍一余淼，就见她的视线投向这边，定格在余淼脸上。

    老太太的神瞬间变得惊恐。

    “你个杀人犯！你还敢回来！”

    余淼有些茫然，偏小声说：“这是把我认成谁了？”

    郁森没说话，眉锁成了川字。

    老太太越过护士朝这边走过来，郁森意识拦了一。

    余淼拍了拍他手背：“没事。”

    老太太抓住她的手，用很低的声音说：“向心啊，那群哈包都以为他杀的你哩！快跑吧——”

    车刚开疗养院，雨就大了。

    雨刷在前面来回摇摆，余淼琢磨着：“……向心？也不知是哪两个字……要不要拜托老家的警察查一？”

    “指不定是从哪电视剧里看来的，也可能是哪八百年前的事，人已经抓住了，只是老太太的记忆停在了那之前……”郁森打开了一条窗，让的雨雾扑来一些，“别想了，你赶回去睡吧，我都怕你倒在我面前。”

    余淼了眉心，笑着说：“习惯了，自从了医院我就跟陀螺一样……”

    郁森皱了眉：“重要。”

    “你也是。”余淼犹豫了，“不怎样，我和妈都在这里……大不了就回来继承家业。”

    郁森乐了一：“和你抢着收废品啊？”

    “抢什么？咱俩都有份，谁都逃不掉。”余淼莞尔，“收废品确实不好听，开酒店也行啊。你加油，争取让我无痛当上富，到时候我就辞职去环游世界，肯定倍儿。”

    郁森偏笑了起来，当医生是余淼从小的梦想，她肯定不会因为有钱了就放弃。况且以老妈现在的资产，她已经是个富二代了。

    不过听她这么说完，郁森心里还是轻松了很多，有踏实的觉。

    晚上有聚会，郁森没让余淼继续送。

    余淼只好把车开回家，钥匙给了他：“你开走得了，不然你怎么回去啊？挤地铁？”

    郁森没推掉，无奈：“那我用完再给你开回来。”

    余淼摆摆手：“没事，我知你住哪，空了我自己去取。”

    “余淼。”郁森叫住她，看了对侧灯火通明的小区，“你别和妈说……”

    “说你到楼了都不肯上去看看她。”余淼帮他补充。

    “……”郁森啧了一声，“你到底是骨科医生还是心理科医生？”

    余淼轻笑了声：“放心吧，妈不住这儿。”

    郁森松了气。

    今天和余淼碰面的氛围还不错，但他暂时还不知怎么面对自八岁就离开了自己边且再也没见过的母亲。

    他换到驾驶座，思绪有些懈怠。

    兜里的请帖被温捂得一片温，郁森闭上睛，抵着太了会儿。

    晚上还不知什么况，希望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