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冬天的气息扑车窗，混着一浑浊的尾气味。

    大片的田野铺向远方，远方的后是藏在山腰里的村庄或厂房, 再往前, 要穿过一片又绿又黄的山……

    车突然停了来。

    “嗯？”柏想从鼻腔里发一声气音, “怎么了？”

    “有个背着箩筐的老太太带着小孩，走两步一。”郁森摇车窗, “我问问去哪。”

    柏想笑了笑。

    郁森闲事这真是从小到大没变过。

    当然，要不是郁森闲事，他这会儿应该还一个人待在那栋别墅里，等待着一个清冷而黑暗的新年。

    郁森抻着招呼了一声。

    老太太说话有听不懂，旁边的小丫回了句“温桥”，郁森有印象，应该是往前几公里的一个村。

    郁森回问：“带一？”

    柏想温和地说：“你决定就好。”

    老太太上车后, 把箩筐放在了间。祖孙俩格都很豁朗，特别是小丫, 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你们要去哪里呀？”

    “三溪镇。”

    “我知, 很近！”小丫说，“就一直往前走。”

    郁森一边开车一边聊天，没一会儿就连她们家中几许都摸得一清二楚。

    四代同堂，五人两狗, 还有三十多只, 二十多只鸭, 她们正是去县城里卖回来。

    老太太乐呵呵的, 也不阻止他们闲聊。

    于是征得同意后，郁森把车开到了她们村, 准备买一只带走。

    郁森问：“你也来玩玩？”

    柏想摇摇，兴致不佳：“不了。”

    “我尽快回。”郁森不多劝，“别人敲窗你别应啊。”

    柏想笑了：“小兔乖乖，把门儿开开，不开不开就不开……”

    郁森说：“犊！”

    柏想持唱完：“妈妈没回来。”

    小丫一边车一边捧哏：“妈妈没回来！”

    郁森绕到这一边，才发现贰佰伍也跟着了车，颠颠地黏在小丫后。

    “李大黑！”郁森喊，“把你闺女叫回去！”

    回应他的是缓缓升起的车窗。

    “……”郁森只好带贰佰伍一起走。

    小丫和狗挨着走：“狗狗几岁啦？”

    “十岁吧。”郁森说，“你要叫。”

    小丫摸摸狗的：“好。”

    还没到她家，郁森就听到了一连串的狗吠，原来她家门停了好几辆车，都是来买的人，郁森瞬间有后悔只了个罩。

    好在她家狗都被栓在了侧院，不会和贰佰伍正面杠上。

    小丫悄悄说：“我先给你抓！”

    郁森挑了挑眉：“你抓啊？”

    小丫：“我抓可厉害了，等着。”

    她换了双鞋，和爷爷说了句什么，也了笼。

    贰佰伍激动地摇起，伏着嗷嗷地给她助威。

    郁森弯腰给它手动闭麦：“求你了，小声！”

    现场有几个年轻人，他真不想引起什么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