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

    厨房里, 刀剁在案板上响。

    郁森面无表地洗了刀，将片腌制在一边，又取泡完的腱放锅里。

    旁边的手机正无声地播放着卤制教程。

    郁森不太会饭，平时都是一个人, 炒菜又耗时又耗力, 还得洗篓洗过洗碗洗盘……不如搞简单的烤、炖煮大杂烩, 一锅解决。

    本来今年的年夜饭也会很随便，可是多了一个柏想, 太敷衍会显得待客不周。

    郁森越想越不，菜刀歘得一了案板里。

    他为什么要把王八当客人，为什么要给一个扰完自己还优哉游哉跑去外面打麻将的人年夜饭？

    啊？！

    门传来一带笑的声音：“什么这么难砍？”

    郁森偏看去，对上一张漂浮在空中、圆的狗脸：“……你几岁了？”

    “这叫童心未泯。”柏想笑着从气球后面探，“小时候经常看见别人玩，就是不好意思买。”

    郁森没什么绪波动地说：“气球拿走，等会儿碰着火直接炸了。”

    “氦气球。”柏想说, “不会炸。”

    不过他还是温顺地把气球牵到了卧室里，总共两个, 一只猫一只狗。

    总裁很喜, 起来勾空中的带。

    贰佰伍蹲坐在地上，吐着看它玩。见主人要门，它立刻收敛笑容，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

    柏想被它有意无意地绊了几次, 只得无奈地蹲, 捧起狗亲了亲：“我和你哥真的没有打架, 只是闹着玩呢。”

    贰佰伍抬爪拨开他的手, 捂了耳朵。

    厨房在卧室的斜对面，面积比柏想家还要大。

    也不知郁森怎么一个人收拾的卫生, 反正门闻不到一灰尘味。

    柏想捋起袖，走到池边：“有什么我能的？”

    “你什么？”郁森一掌拍开他的手，“大爷只要等着吃就行了，或者再去街上逛会儿吧。”

    柏想勾了：“没去街上，卖气球的大姨回家吃中饭呢，我顺便买了俩。”

    郁森没说话。

    柏想问：“我们什么时候吃年夜饭？”

    郁森说：“四五吧，吃太早没氛围。”

    柏想了：“中饭还吃吗？”

    郁森目不斜视地切菜：“随便包饺吃。”

    柏想摸到一篮生菜，走到池边一片片地掰了来。虽然他看不清菜叶上是否有泥，但胜在洗的细致。

    郁森暼了一，没说什么。

    柏想说：“原来你会饭。”

    “这年只要了两只手，哪个不会饭？”郁森说的是之前护工的时候，“懒得给你而已。”

    柏想了：“那今天怎么给我吃了？”

    郁森猛地拍了案板，砰得一声。

    柏想心里嘶了声，现在郁森才是那氢气球，一就炸。

    他安分地闭上嘴，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