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一恒意味地哦了声：“终于肯把朋友带来玩了？”

    这语气，仿佛郁森金屋藏。

    郁森懒得接茬：“你别和周围人宣扬我在三溪啊，我不想明天一早被媒堵在家门，过几天你随便。”

    “放心吧，我女朋友都没说。”蔡一恒说，“看完烟来若智家吃烧烤啊，带上你朋友一块儿，走后门上二楼。”

    郁森看了柏想一。

    柏想说：“最后一晚，你安排。”

    郁森挂断电话，无视这句话，转继续走：“你现在的视力，个镜能看得清吗？”

    柏想说：“可能吧。”

    “那就是快好了。”郁森也不回地说，“别再揪着我不放了。”

    土豪就住在中心堂对面，这里刚好是个十字路，晚上没什么车，于是直接在路中间放起了烟。

    最便宜的一箱也得大几千，绽放在空中很有视觉冲击。

    郁森决定把家里的几箱留给自己玩。

    周围很多录视频的人，郁森和柏想没靠太近，站在一棵树远远地望着。

    镇上路灯少，即便别人从旁边路过，也不容易看清他们的脸。

    土豪家周围倒是亮堂，起码聚了几十个亲戚，烟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柏想对他们有印象：“我记得他们好像是从南边来的？”

    “我说他们老家在靠南海的一个城市，哪儿不知。”郁森倚靠着树，“不过倒是年年在这儿过年。”

    柏想笑笑：“毕竟在这里发了财。”

    空中的烟连绵不绝，放了半个小时都没停的意思，小时候是不是这样，柏想不记得了。

    他从来不关注这些。

    郁森也不记得以前镇上有没有这样的烟秀，那时的还当个人，过年还会把老娘和前妻的孩接到诞海聚一聚。

    郁森午给疗养院打了个电话，和老太太不对尾地聊了会儿天，医生和他说，只有一个女人来探望过，很年轻。

    显然是余淼。

    至于，大概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个娘了吧。

    旁边的柏想突然嘶了声，郁森偏看过去：“怎么了？”

    柏想拉开外拉链：“烟屑飞过来了。”

    郁森立刻上前，扯开他的衣领狂抖，没见有碎屑掉来：“放这么的烟什么？起火灾就哭吧，有关门也不……”

    “你都观赏到现在了说这个？”柏想双手举在侧，笑着说，“他们应该不怕，有钱。”

    郁森找了半天：“你别是骗我吧？”

    “没，真有。”柏想说，“骗你是小狗。”

    郁森十分怀疑，不过还是选择了继续找，弯腰把他的衣服一层层地掀起来抖簌。

    柏想能闻到他发上的火锅味。

    去年这个时候，柏想没上街，也没去外面看政府放的烟，只一个人靠在负一层小酒吧的沙发里，安安静静地喝酒。

    手机里倒是很闹，无数的拜年祝福，无数的红包。他耐心地一一回应，合着别人的闹。

    那时候，他没有觉得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