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看了往年的大年初一聊天记录，发现每次辛昕然都会拿他当作和柏想的聊天。

    比如辛昕然如果直接问好，柏想不一定理他，可如果辛昕然说“我和森哥怎么怎么样”，柏想大概率会及时回复。

    辛昕然应该也总结了这个规律，所以总会带上郁森的名字。

    比如他前脚刚从郁森那儿拿到了初一早餐的照片，后脚就会发给柏想，很自然地来一句“森哥又吃这个，我看着都腻啦”……

    而郁森每个大年初一吃的都一样，老母汤面条，外加一个荷包，一簇青菜。

    柏想学着辛昕然的语气，悠悠说：“森哥说，多放小青菜汤才不会腻……”

    “少恶心我。”郁森捂住他的嘴，“你怎么不回信息？”

    “回什么？”柏想拿开他的手，“你不就在我旁边吗？我还有什么必要和他聊你？”

    “……讲人话。”

    “人生太无趣，总要找乐。”柏想说，“有时候从别人那里听到你的消息会觉得有意思，好的有意思，坏的更有意思。”

    他吃完最后一面，了张纸嘴：“不过后来我发现，他也没多了解你的生活，翻来覆去都是一些车轱辘话。”

    “那你还回他？”

    “他这个人也有意思的。”柏想想了想，“被抢了角也能忍气吞声，靠着赵镇川翻后，也没想着踩我一脚。”

    “……”

    “前脚问完赵镇川的喜好，后脚又能向我请教怎么跟你表白。”柏想觉得好笑，“他是觉得我们关系不好，所以我不会向你告状吗？”

    郁森看着他，眉慢慢皱了起来。

    他没继续这个话题：“我是说其它消息。”

    柏想的微信全是未读消息，叠了起码上千条。

    除了黎拓，他几乎一条没回。这样去，别说外界，圈都恐怕会传一些七八糟的谣言，多少会对他的事业造成影响。

    “瞎回消息很累啊。”柏想显得无所谓，“等我恢复工作了再说吧。”

    郁森正要把手机还他，屏幕上又了两条“朝秦暮楚”的新消息。

    ——前段时间错了一件事，森哥拉黑了我微信。

    ——不知森哥今年怎么过的年……他生病住了疗养院，恐怕吃不上老母汤面了。

    “嗯？”柏想伸手半天没接到手机，“怎么了？”

    “我住疗养院的事只告诉了你和余淼。”郁森眯了，“辛昕然怎么会知？”

    柏想沉默了会儿。

    对于郁森来说，作为的余淼显然很值得信任，而自己劣迹斑斑，前科诸多……

    他真诚地疑问：“我说的？”

    郁森曲起手指敲了他脑门，语气嘲讽：“他拿这个消息和你邀功呢。”

    “想让我拿你住疗养院的事文章？”柏想唔了声，“说明他本不了解你，更不了解我和你。”

    郁森哼笑了声。

    圈其他对家都喜在生活作风、家学历等问题上大作文章，他和柏想基本只专注资源竞争……后来差不多都成了柏想单方面的压迫。

    毕竟真要真枪实弹地一场，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你打算怎么办？”柏想说，“秦的事可文章的地方就多了，现在社会对养老话题本来就，一个在获奖的时候多次谢的知名演员，却把生病的送了疗养院……”

    “不怎么办。”郁森把手机还给他，“都被骂一个多月了，也没见我掉块，兵来将挡，来土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