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森手一抖，一滴油渍落在了车垫上。

    嘴里的饭也跟着失去味，他勉咽，踩上地面，转将剩的汤残羹倒垃圾袋，随后掏镜，架在柏想鼻梁上。

    “我哪里的不对，让你觉得不尊重？”郁森神认真，“你说，我听着。”

    柏想往路边走了两步，背对着他：“一定要说得那么清楚吗？”

    “因为我们|时的一些……惯吗？”郁森说得有些仓促，“你觉得不好，我可以……”

    “有很多因素。”柏想打断，“我偶尔会觉得，你不是……你更像在喜一个称手的玩。”

    郁森读懂了柏想中途回收了那句未尽之言，将多余的表一一收敛，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西藏你一个人去应该会玩得更尽兴吧。”柏想转，看着他，“没必要带着我这么一个拖累。”

    “你不觉得矛盾吗？一会儿觉得我不是真的喜你，一会儿又说我因为你牺牲了自在？”郁森盯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柏想顿了，平静地抬：“算了吧，三木，我不想去西藏了。”

    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

    郁森大脑飞速运转，上午一切都很正常，“攀岩”那会儿他还受到了柏想未的担忧。

    后来山的路上，他们都因为冒有些疲惫，但柏想并没有不兴，绪也还不错，一直到回车上，脸上都挂着笑。

    郁森对真笑和假笑分外，所以他才讨厌以前的柏想……

    所以才喜最近这个，会对他卸伪装，笑得真心实意的柏想。

    变化应该是从村开车到镇上之后的事。

    发生了什么？

    郁森回忆着自己说过的话，不确定是哪一句让柏想觉得不舒服，或者柏想前两天就到了不适，只是捺着没发作，从山上来回到车上，和神放松来，才有时间细捋前两天的？

    郁森的脑很，语气却越发平静：“这么突然，你总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理由。”

    雪还在，柏想后的油菜田被一层薄雪压弯了腰，他的发、眉间也缀着几朵白霜，整个人显得有些捉摸不定的苍白。

    仿佛一秒就会化开，和一样洇土壤隙里，再也寻不见踪迹。

    “没什么理由。”柏想说，“就像我想和你分——”

    郁森脸骤变，防患于未然地一拳砸过去。

    柏想没有受着，侧往旁边一让。

    郁森扑向了油菜田，柏想没想到他会刹不住车，本能地伸手一把抓住他手腕，却没能阻止郁森的摔倒，反而被惯一起带了田里。

    两人搂在一起，翻了好几圈。

    停后，郁森收回护住柏想后脑勺的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火：“还敢躲？”

    柏想说：“郁……”

    郁森起，拎起他衣领一拳砸在他肩上。

    柏想偏了，了酸痛的腮，猛得一抬膝盖，趁郁森吃痛之际掰过他的肩膀将人摔向旁边，随后翻跪压上去，居临地掐着郁森的颌：“真把自己当主人了？我为什么不能躲？”

    郁森无言以对，只剩怒火中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