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立刻像个小孩一样，抓着护士的手望着旁边的大树，装作无事发生。

    安抚完老太太，护士憋着笑追上来，把手机递到郁森面前：“我突然想起来，您之前不是让我注意秦提起的人名吗？这是她最近画的一张画，当时有提到一个叫什么心的人……”

    郁森接过看了，这是一张油画，疗养院里请了专业的老师，每周都会过来教课。

    他前后左右都看了一遍，愣是没看懂画的什么：“这也太象了……”

    护士指了一：“秦说这是刀。”

    郁森一顿：“照片给我传一张吧。”

    拿到照片之后，郁森坐着院助理的车回到之前停车的地方，没再去别，直接回了酒店。

    正要车，手机响了一声，郁森立刻解锁，发现是老妈的微信消息，稍稍有些失望。

    老妈原先预订的航班因为天气原因取消了，她不得不改签到明天上午。

    置聊天框里的“坏狗”还是一动静都没有。

    郁森盯着车上的行车记录仪看了会儿，打开了对应的手机app。

    柏想一觉睡到了晚上，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车里。他打开手机看了，有不少新消息，不过他只开了置。

    他本来不止一个置，之前有群聊，还有一些工作上的重要合作联系人……加上郁森微信的第一天全都取消了。

    【帅得一批的大可】：我男朋友今晚不在，来吗？

    后面是两个表包，和一个酒店房间号，以及一猫一狗一人的自拍照，并分别p了个后牌。

    【帅得一批的大可】：想翻谁都行。

    消息是中午发来的，柏想看了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今晚不能去找郁森。

    他必须守在家里……等着随时可能现的母亲。

    家里毫无动静，门锁也没有再次打开的提示。

    柏想从未觉得这么折磨过，不母亲要什么，他宁愿对方立刻现……给他一个解脱，给他作为“柏想”的这些年，画上一个句号。

    他只能以晚上要和朋友聚会的理由拒绝了郁森，车走向空无一人的家里。

    一直到夜，郁森都没有回复。

    柏想躺在主卧的床上，没由来地有些心悸。

    他一夜未眠，就这么睁看着天板，偶尔打开手机听一听郁森之前发的语音，或翻翻他的朋友圈。

    好像除此之外，就无事可了。

    柏想甚至想不起来，以前这时候他都在什么。

    以前也没有这时候。

    他从来没在发病之外的状态心得这么快过。

    天亮之后，柏想在郁森的聊天框里删删打打，最后试探地发了个早安。

    郁森这次秒回了一个“早”。

    一秒，上方提示框里的“正在输中”就消失了，久久没有动静，仿佛这句“早”只是刚睡醒的一时糊涂。

    柏想轻叹着一气，磕了两粒药。

    回到诞海的第二天、第三天，他们都没见面，也没电话或视频，谁都没说什么，也没解释什么，颇为默契地保持着“早安、晚安”的联系，除此之外一句废话都没有。

    一直没被送回来的猫和狗成了柏想最后的定心。

    柏想拎着衣服走浴室，后是冰凉的墙，前是温的，他在雾气腾腾里回忆着之前的亲昵，左手顺着郁森曾经抚过的路线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