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住这儿。”柏想掏手机，给她看那条信息，“请问他在里面吗？”

    保洁看了日期：“你来晚喽，这位客人昨天刚退房。”

    柏想表凝固住了。

    也就是说，那天不而散之后，郁森又在这儿继续住了三天。

    柏想晃了一，用胳膊肘抵了墙，尽力调整着呼。

    保洁见他脖上还有纱布，有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柏想笑得有些苍白，“打扰了。”

    柏想站在街边，注视着川不息的车辆。

    一个诞海就足够大了，别说整个世界。寻找销声匿迹的郁森，和寻找沉大海的一滴也没多大分别。

    相震羽有权有势，为了找“叛逆”的女儿都费了那么时间……

    他又能什么呢。

    娱乐圈的前几年，柏想一直受相震羽的控制，人生的唯一目标就是站到、寻找母亲。

    后来姥姥去世，姥爷偏，他获得了自由，却并没有新的人生目标，生活百无聊赖。

    于是等待母亲的现，依然是他的人生终——

    截止到郁森在烟声中吻住他的那一刻。

    他隐约有了新的终。

    如果活来，就骗郁森一辈吧。

    为了达成“看与被看”的目的，付这样的代价尚在柏想的接受范围。

    可郁森的消失，又将一切打回了原状。

    柏想站在十字路，失去了前的方向。

    过路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太从左摇到右，渐渐沉到了大楼后边，柏想的大半也都笼了影里。

    他不知有没有人注意自己，也不在意。

    一辆熟悉的越野停在了不远的树荫，柏想心猛地一，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几步，然而车上却来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再看车牌号码，京城的牌。

    柏想后退了两步，拉了拉帽檐，有些想笑。

    郁森要是发现他现在的事，不知会不会觉得他惺惺作态。

    这一整天，黎拓和孙浚的电话打来了几十个电话，语音消息也叠加了几十条。

    “你疯了？”

    “人还没抓到你就在外面跑？”

    “你至少带个保镖吧，再被你拿命和他歉去！”

    “赶回来！”

    “位置发我，我来接你。”

    ……

    “找到人了没？”最新的一条语音，黎拓已经有气无力了，“给我报个平安，祖宗。”

    没找到。

    柏想其实还有一地方可以去——

    他可以去医院找余淼，让她帮忙递个话。

    不过对于郁森而言，这应该是极其越界的行为。他们之间的也好，矛盾也罢，都不应该让别人参与来，更别说对方是二十年未见的尴尬关系。

    柏想捺住蠢蠢动的心，告诉自己这是策。

    他在街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或许是和以往的造型差异过大，又了镜，一直没人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