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的时候，相心并没有对他动手。

    她坐靠在主卧台的黑藤编椅上，面朝光，没有留一句遗言，就这么随着藤编椅的幅度微微摇晃，于警察门的前一刻没了呼。

    原来死亡不一定有血。

    尸检报告说她服用了氰|化|钾。

    奇妙的是，也许是“母连心”，柏想竟然知她为什么会这么。

    诞海遍地监控，她走不掉，估计也没打算走，更不打算面临法律的审判。

    在警方的角度，她上暂且还没有命案，李明生是“自杀”，相震羽是自己掉了呼，唯独伤了柏想。

    一旦犯罪者亡，她伤柏想的事就不会被刑事立案，但柏想这样一个红遍半边天的明星，如果因为凶杀死亡，他和凶手的关系绝对会得到最大化的猜疑。

    相心视他为耻辱，自然不愿和他扯上关系。

    何况发现柏想现在名义上不再是自己和李明生的孩以后，她的杀心就淡了很多。

    可柏想上毕竟着她的血。

    于是她选择死在柏想面前，作为一个警示。

    梦里，相心的背影显得很虚无，柏想缓缓走近，想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相心动了动，似乎要回。

    柏想屏住呼，等待与她对上视线，一秒，前倏然一黑。

    他什么都没看见，睁开，只有一片白的天板。

    额的碎发都被汗了，贴着眉心，很不舒服，衣服也是，像一层血糊在了肤上。

    柏想撑起了床，发现自己其实才睡四十分钟，十二都还没到。

    他来到浴室打开洒，把温稍微调低了些。

    全上淋透以后，人舒服了很多。

    他撑着墙，抹了把脸。

    连续睡了两天，柏想依然有不真实。

    相心曾在他年少时给他的人生刻了盛大的一痕，他一直以为，最后不论结果如何，都不该这样悄然落幕。

    然而现实如此的平淡。

    他等待了十年的结果来得如此轻描淡写，没有浩大的声势，也没有剑弩张的对峙。

    冲完澡，柏想量了|温。

    这一觉睡得值，温降到了三十八度五，瞧着没那么危险了。

    黎拓每天例行公事似的，打来电话：“中饭吃了吗？”

    柏想清了清嗓：“吃了，面。”

    中饭他不打算吃了。

    黎拓问：“郁森的？”

    “嗯哼。”柏想说，“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黎拓沉默了会儿才开：“七，和医生约的九。”

    柏想瞥了已经打扫净的地面：“行。”

    黎拓犹豫地说：“想啊，我给你约个心理医生怎么样？”

    柏想语气如常：“什么？”

    “这还要问？”黎拓啧了声，尽量随意地说，“别谁，亲妈死在面前都得有心里不舒服吧，和心理医生聊聊又没坏。”

    三天前，警察带着相心的尸离开后，柏想就消失了，和他说在郁森家里。

    “我和她不能代寻常的母关系，压儿没什么。”柏想宽说，“而且也不是多血腥的场景，别担心了。”

    黎拓迟疑：“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