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柏想停在了家门。

    输密码的时候顿了一。

    改掉吧。

    相心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人输这串密码。

    柏想思考了会儿，随便输了一串数字，门锁传来密码已更迭的提示。

    他输新密码，推开门走去，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人勒着腰抡在了墙上。

    熟悉的气息近鼻间，柏想闭了，再睁，果然对上了郁森幽黑的瞳孔，带着一压抑的愤怒。

    刚撒开丫的贰佰伍一回，顿时笑不来了，它跑回玄关一咬上郁森的脚，试图把人拉开。

    郁森盯着柏想，单手摸了狗：“乖，等会儿陪你玩。”

    柏想扯了嘴角。

    他可没同意。

    郁森对狗和对人的语气完全不一样：“好玩吗？”

    “什么？”柏想是真的没懂他在问什么。

    “先是表现得多有苦衷、想要重新开始的样，又去聚会上偶遇我，偷偷睡在我家，给我买通稿，找人给老家房搞卫生……”

    “这些让你很困扰？”柏想的视线在他脸上缓慢梭巡，轻声说，“以后不会了，我不是很久没有找过你了吗？”

    “是吗？”郁森抬起胳膊横压着他的肩，禁止他挣扎，“那每天跑去我家看房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想扩充一我的房产，这也有错吗？”柏想偏开视线，笑了，“去看房的人又不是我。”

    郁森不肯为他的巧言令买账：“分手后买前任的房，你让我别多想？”

    柏想说：“你又没卖我，气什么呢？”

    “你又气什么呢？”郁森嘴角扯一抹讥讽的弧度，“因为我不肯把房卖给你？”

    柏想面一滞。

    他确实在不兴。

    郁森问：“我为什么要卖给你？”

    柏想不喜现在的郁森。

    浑是刺，碰一哪哪都疼。

    “好吧。”柏想说，“我不买了……”

    “然后等一任搬来，你再从他们手里买来吗？”郁森实在了解他。

    柏想还真考虑过这个途径：“你是不是太心了？房过后，就和你没关系了。”

    这话倒也醒了柏想自己。

    郁森把房过给了别人，意味着房里的一切也都染上了别人的痕迹。

    没必要太执着。

    他想了想，开说：“我保证，我不会，也不会找任何人去打扰你房的一任主人——可以放开我了吗？”

    郁森渐渐松开力，目光落在他的脖上。

    那细的红痕还在，不像是磕碰，更像利割伤，他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联想。

    那天在柏想卧室地板上看到的已经氧化的红，还有刚才那位变态先生说的，柏想去看了心理医生……

    “我没自杀。”柏想很直白地说，“收收你那无安放的德吧。”

    郁森：“……”

    柏想很久没这样夹枪带地说话了。

    郁森看着他弯腰换鞋，招呼贰佰伍回到屋里，影消失在了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