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说：“我……”

    那我陪你去死。

    多么熟悉的话。

    当年李明生被锁在地窖里, 也是跪来，用相似的话苦苦哀求相心：“我发誓，我绝对不赌了，再赌我就剁手好不好？！

    “我，我现在就剁给你看！

    “别把我一个人放在这儿，求你了，万一你门的时候家里起火了怎么办？我会被烧死的！”

    “那我陪你去死。”相心温柔地说, “别怕。”

    柏想咬了尖，迫使自己咽回那句一模一样的鬼话。

    一血腥气在腔里蔓延开来。

    郁森绝对接受不了极端的, 和他在一起就得学会克制自己。

    “别有次了, 我不喜。”郁森说，“我说了不会走就是不会走，你别瞎担心。”

    柏想嗯了声。

    郁森松开锁的眉，拆开盒饭：“吃饭。”

    剧组的厨班底确实不错, 烧来的菜很有大厨准, 郁森倒没有因为被锁车里的遭遇而冷待柏想, 照例给他夹, 或是抢他碗里的菜。

    “我晚上真得回去了。”郁森说，“你也不怕你闺女饿死。”

    柏想轻声说：“让陈阿姨去你家喂一, 不行吗？”

    “……”郁森诡异地沉默了两秒，“不行，我不喜让别人我家。”

    吃完饭，郁森起准备离开。

    柏想问：“你知从哪去吗？”

    “当然。”郁森说，“不然我怎么来的。”

    这么大一个剧组，安保再好也会有漏，郁森在酒店观察了两天，自然有所发现。

    柏想说：“我送送你。”

    “别了。”郁森说，“等会儿叫人看见。”

    他穿上外，从袋里掏来两颗味的糖，一颗丢嘴里，一颗丢给柏想：“你别太赶时间，我会空来看你的……你好好吃饭、吃药，别自我觉良好，医生又没说你能停药，我等会儿把黑名单取消，你……”

    “别等会儿了。”柏想接过糖握在手心，另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腕，“现在吧。”

    “……”郁森掏手机，把柏想放了黑名单，“吃完药给我报备。”

    这好像不是暧|昧对象该有的控权限。

    不过柏想刻意没提醒，先试着发了条信息，看不到红叹号之后，才笑着问了一句：“之前为什么不删我？”

    郁森翻了个白：“明知故问。”

    拉黑还能放来，删了又该去哪儿找呢？连聊天记录都会跟着消失殆尽。

    走的时候，郁森还是没经住蛊惑，留了自己今天穿来的外，穿走了之前柏想带在边的那件冲锋衣。

    莫名其妙。

    衣服有什么好换着穿的？

    郁森拎起衣领嗅了嗅……怎么还有烟味！

    这破剧组不禁烟！

    他要是当导演，所有人都得禁烟，谁上个班还要你那破二手烟？

    柏想还是个刚病愈的人……

    三月份的傍晚没有冬天那么暗沉，不开灯也能看见周围走动的人影。

    郁森着罩，拎上冲锋衣帽，尽量避开人群，穿梭在昏暗的小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