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就好。”温星阑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轻飘飘地落在池言心。

    刚刚在寝室，他纯粹是看沈悬那副极力阻拦、甚至隐隐有些失控的模样，觉得奇怪，才持要把池言带来的。

    “那不行，虽然我不是专业模特，也得有专业的态度。”

    “让我想想。”温星阑的目光自上而，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池言。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微风动纱帘发的轻微沙沙声。

    推开门，一淡淡的松节油和亚麻籽油混合的独特颜料气息扑面而来。

    “不用他，他大概是大姨夫来了，脾气不好。”

    池言意识地抬起，撞了温星阑那双琥珀的眸里。

    他拖过一把脚木凳，放在落地窗前。“你坐在那，想发呆、想看窗外……甚至想玩手机都行。”

    “温哥……”池言忍不住缩了缩脖，小声打破了沉默。“你、你不是要画画吗？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我脸上……有东西吗？”

    带着一几乎实质化的重量，看得池言浑不自在。

    温星阑微微偏了偏，声音里透着一蛊惑人心的轻柔。

    “在动笔之前，我需要先把你刻在脑里。”他说着，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轻启薄：“池言，看着我。”

    因为在等待指令，少年那双圆清澈的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毫无防备。

    那神，就像是在鉴赏某东西。

    温星阑缓步走过去。

    三分钟过去。

    温星阑走到画架前，拿起一炭笔，却迟迟没有落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安安静静地看着池言。

    他重新睁开，底的晦暗已经被一层温柔缱绻的波光所取代。

    没办法，知了以前的故事，他对温星阑始终有微妙的责任心。

    “我需要什么准备吗？”池言参观完，十分敬业地走到一块光线最好的空白区域站定，“要摆什么姿势，站着还是坐着？”

    他其实本没有想好要画什么。

    画室很大，采光极好，大的落地窗前拉着半透明的白纱帘。

    四周堆满了各画材、石膏像，以及用摆布罩起来的画架，透着一郁的艺术气息。

    一寸一寸地描摹过他的眉、鼻梁、嘴。

    温星阑的神逐渐暗了来。

    但人都来了，只能老老实实跟着温星阑了楼。

    两分钟过去。

    窗外的微光透过纱帘洒在池言上，将他本就白皙的肤映得几乎透明。

    池言迈开走过去，在脚凳上坐。

    ……

    池言意识朝沈悬的方向走了两步，想说什么安抚一，被温星阑住肩膀。

    温星阑看他的目光异常专注。

    但他闭了闭，了一画室里带着松节油气息的空气，将那些暗的念死死地压了去。

    “好，那随便你。”沈悬冷着脸转过，大步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椅重重坐，浑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池言起初还能尽量保持自然，但渐渐地，他开始觉得不自在了。

    浅蓝的衬衫领微微敞开，清晰纤细的锁骨。

    “哇哦……”池言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四打量，“温哥，你这画室也太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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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漫不经心，只有化不开的专注和一丝极力克制的、近乎虔诚的痴迷。

    能给沈悬添堵，他当然乐意之至。

    他双手撑在凳边缘，两条自然地垂落，微微晃了晃。

    温星阑看着他像只巡视新领地的小猫一样到转，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温星阑轻描淡写地将沈悬的异样一笔带过，手自然而然地揽上了池言的肩膀，半迫地带着他往门外走。

    “诶……”

    温星阑的画室就租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创意园区里，了校门，步行不到十分钟便到了。

    一暗火在温星阑的心底翻涌，叫嚣着，几乎要化作实质。

    一分钟过去。

    只要注视着这人，就无法轻易移开目光。

    ……难怪沈悬会那般防备。

    被带门的池言回看了一沈悬僵的背影，心里有打鼓。

    那蛰伏在心底的破坏和掌控，像是嗅到了猎的毒蛇，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