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自我安起到了作用，俞暮离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嗯。”

    俞暮离了耳朵，把微微发的脸埋枕里，“我们是朋友。”

    俞暮离不自觉屏住呼，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和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网友开着语音通话，听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窸窸窣窣——”盖被。

    他房里没有药，如果找常叔要的话，常叔肯定会一通担心，搞不好还会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俞暮离意识摸了摸耳机，心有些快，不知该怎么接话。

    “哦。”他默默咽回原本想说的话，打了个哈欠，角沁生理泪。

    游贺尘耳朵微动，声音低了几分：“抱歉，今晚大概不能给你讲故事了。”

    俞暮离一气：“你不用这样。”

    “我也是。”

    其实没涂。

    “宝贝儿是躺在床上了吗？”男人不答反问。

    耳机里传来低低的笑声，伴随着的还有断断续续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咔哒——”房门被打开，又关上。

    男人开。

    这是今晚第二次听到这个字，俞暮离忍不住问：“你对别的朋友也这样吗？”

    “什么？”

    “你生病了，早睡。”

    耳机里的人安静了几秒。

    他竟然跟一个还未见过面的网友语音通话了，那是不是说明他以后都不会再现失音的况？

    这觉好奇怪，却莫名让人不反。

    俞暮离突然有些兴奋。

    “嘎吱——”躺上 床。

    俞暮离抓了抓耳机线，又松开。大概是耳机得太，耳朵在一阵一阵发麻。

    “宝贝儿这是在关心我？”游贺尘指尖轻轻挲着通话页面上的熟悉像。

    俞暮离忍不住又了耳朵，是不是该换个耳机了，这耳机着耳朵总是发麻。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这样的朋友是怎样的朋友，可转念又觉得这样问好奇怪。

    俞暮离不自觉咬，他明明……他明明都决定迈脚步了。

    “什么？”俞暮离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的，一片尘是好人，是会把小红送给他的人，不用怕……

    “我今天淋了雨，嗓疼。”耳机里，男人说：“可以偷偷懒吗？”

    “手不是被到了，”男人重复问，“涂药了吗？”

    “宝贝儿，我只这样哄过你。”男人笑声撩 人，“因为我只有一个你这样的朋友。”

    “我说，我也躺在床上了。”

    他……发声音了？

    俞暮离看了看左手手背，几个红印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明显，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来。

    “宝贝儿……”

    朋友之间相互关心，应该的。

    “等一会。”

    “嗯。”如果不是一片尘说想听他的声音，这会儿他早就已经睡着。

    随即愣住。

    乖的声音与梦里重叠，酥麻的觉从尾椎骨蹿上，游贺尘结抑制不住地动，“困了？”

    他没察觉自己的声音张到发颤。

    “可、可以。”

    还是不行吗？

    “咚——”俞暮离心骤然快了一拍，不知是不是错觉，觉对方的声音似乎比刚才还要沙哑，气息也比先前要沉。

    卧室床上。

    “啪嗒——”关灯。

    很快，耳机里传来人走动的声音。

    “涂了。”他小声。

    俞暮离：“你、你笑什么？”

    像……被和衣服磨的声音。

角的小机人。

    俞暮离意识：“嗯？”

    耳机里，传男人略微失真却令人莫名安心的声音。

    跟哄小孩儿一样。

    “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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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俞暮离顿了，“哄。”

    “我……”俞暮离张嘴，声音发，却是真真切切地发了声音。

    游贺尘上耳机，开了一包新的纸巾，语气如常：“我猜，宝贝儿现在也着耳机。”

    他不喜被当作瓷娃娃。

    “乖。”

    “嗯？”俞暮离意识看了手机通话页面。

    不用怕的，对面是一片尘。

    忽然很轻地笑了声。

    “涂药了吗？”

    再一次发声音，忽然就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对的，他觉一片尘在哄他。

    俞暮离张攥着耳机线，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咙并没有发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