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阿姨起走过来，声音平静：“怎么回来这么晚，周伯伯他们早就已经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港城？”风叙白轻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直到男人离开并关上办公室的门，风叙白才忍不住像个傻一样趴在办公桌上偷偷地笑。

    风叙白勉扯了扯角，“刚才在上班，没听到。”

    风叙白快步从办公桌后面走到落地窗前，指尖勾住窗帘掀开一条，往看。

    “小白，为什么不接爸爸电话？”

    “暂时不回。”钱烽缓声：“我想多陪陪你。”

    晚上六五十分。

    都说后妈不好，实际上牧阿姨对他不算差，只是……只是她跟风惠国同样是律师，两人行事风格几乎完全一样。

    但是！钱烽浑上都好戳他，让人本没法抵抗！！！

    在来电第五次响起的时候，风叙白了一气，接听键。

    风叙白裹着一疲惫推开风家大门。

    【f：到一楼了。[照片]】

    正好看到一大的影从大门的方向走，楼层太看得并不清楚，但他知那就是他想看的人。

    可风叙白听了她话里的意思：为什么回来那么晚？客人都已经上门了，让客人等你像什么话？

    嘀嘀咕咕着坐回办公桌后面，课桌上的文件，半天都看不几个字。

    挂了电话，风叙白背靠着落地窗缓缓坐到地上，曲起双，将脸埋双膝里。

    没有愤怒，也没有责骂，仿佛只是很平静的询问。

    “工作再忙也有吃饭的时间，”风惠国语气没有起伏，“况且你回国那么久都没回过家，牧阿姨说想你。”

    “叮铃铃铃——”

    风叙白脸上的笑容一一收敛，钱烽带来的好心，渐渐消失无踪。

    每次只要他稍微不顺从，风惠国就会用这不是打骂却胜过打骂的话术来他“听话”。

    风叙白呼微滞，意识往后退。

    他指尖抠着手机边缘，没有接电话。

    许是他这边太久没说话，风惠国又：“小白，我和你牧阿姨年纪大了，活一天少一天，你难忍心对我们不不顾？”

    照片是电梯的显示屏，上面正好显示着“1”。

    他问：“有事吗？”

    “叮咚——”

    风叙白红着脸僵在原地半晌。

    安静的办公室，清脆的铃声此刻变得格外刺耳，大有不接就会一直响到天荒地老的趋势。

    “叮铃铃铃——”

    每次“安排”他的时候，只要稍微有不顺从，两人就会用同样的话术番上阵。久而久之，他每次回家都会觉得非常压抑，甚至抗拒回去。

    【f：[语音]：“刚才忘了问，你是更喜上半截，还是半截？”】

    “叮咚——”

    总挑不错。

    【番外】钱烽x风叙白4

    平时总是穿着一脆利落职业装的女人，此时穿着一修旗袍，脸上挂着得的微笑。

    “什么上半截半截，难我喜上半截或者半截的话，你还能给我对半切来吗？”

    片刻后，手机没人接听自动挂断。

    ——[爸]来电。

    钱烽：“嗯，我等你班。”

    九岁那年，风惠国带回来一个女人，跟他介绍时说：“这是你牧阿姨，以后她会代替妈妈照顾你。”

    风惠国并不意外他会妥协，仿佛冰冷的机人般报时间：“晚上七。”

    又来了，总是这样。

    楼的人似有所，抬起。

    不过一秒，来电又再次弹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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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惠国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声音依然严肃：“你周伯伯家的女儿昨天回国了，他们说今晚要到家里来吃饭，你今晚回来一趟。”

    几秒后。

    风叙白：“我要上班，很忙的。”

    他好像比想象中的要沦陷得快。

    风叙白换上拖鞋，抬看着她。

    329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很平常的对话，风叙白却觉窒息，心更是有不上气的闷堵。

    电话里传男人严肃的声音。

    屋里正在说话的声音骤然顿住，纷纷看向他。

    他生在一个小康家，风惠国是个小有名气的律师，妈妈在他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

    “我工作忙，”风叙白垂着，“晚上还要加班。”

    风叙白一气，“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