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南星破天荒地没理他，而是看向了即将走厨房的薛仪，直截了当地问：“还不准备离婚吗？也不打算工作吗？想一辈都过着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是吗？”

    听见陈南星的话，薛仪的脚步一顿，右手不自觉地扶住了门框：“小星，不要当着弟弟的面说这些。”

    “弟弟？”陈南星嗤笑一声，毫不留地问：“请问你们上都要活不去了，还养得起小孩吗？”

    他们很少听到陈南星用这样的语气讲话，薛仪和方俊贤都到一些害怕，于是都没人声。

    一说这类的问题薛仪就总会以沉默来告诉他，她的选择。陈南星也为自己这几年得不到回应的相同的劝阻到惋惜。

    看着薛仪瘦削的背影，陈南星终是把多年来的疑问说了：“我爸轨了，你浄利落地离了婚。可为什么这个男人都快把你耗尽，你还不肯离婚呢？他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付？”

    “妈，你真的跟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薛仪不肯离婚。

    她的父母、妹妹、亲生儿、好朋友都在告诉她要离婚，可无论语气多么决绝、多么烈，得到的回应要么是沉默，要么是拒绝。

    而今天薛仪第一次开了，但答案是陈南星无法接受的：“我要是和他离婚了，俊俊怎么办呢？”

    这句话一，陈南星被气笑了。

    他抬手将自己的发往后捋，像是要以此动作来压制的怒火：“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不离婚、不工作他才是真的没有未来？”

    “今年他的幼儿园学费已经不上了，那以后呢？你们要留一的债给他吗？”

    “你们离婚，你先把孩留在这里，等攒了钱了再把他接走不行吗？你真的想把你以后的日也陪葬在这儿吗？”

    薛仪扶着门框的手了几分，从陈南星的视角看过去，她的似乎还在微微颤抖。

    “茶糕我不吃了，你想通了再来联系我。我以前说过的话一直都算数，今天找我要钱的话，没有。”陈南星尽量让自己不再去看薛仪，正准备离开却被方俊贤抱住了。

    他仿佛知陈南星这一去就真的没有人他了，便哭喊着：“哥哥，哥哥别走！我还想上幼儿园！还想跟小朋友们玩！”

    今日让他回来的目的昭然若揭，陈南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停向外走的脚步，看向此刻正背对着他们的薛仪问：“所以，今天让我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方俊贤学费？”

    他的话说到了上，薛仪也终于肯转。她安静地盯着陈南星看了一会儿她才开，言语中满是哀求：“我知陈世尧疼你，你把你上的钱先借给妈妈。过段时间就还给你，可以吗？”

    “不可以。你没工作，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会还我？”陈南星面无表地将缠在自己上的方俊贤扒开，毫不犹豫地转朝外走。

    这个时候薛仪的绪忽然变得激动了起来：“陈南星！你就要这样见死不救吗？！我真是白生你养你了，今天的茶糕也白了。”

    陈南星往外走的动作因为薛仪的话停了来，但他没有转，而是看着那扇掉漆的实木门大笑了两声：“哈哈，你真是什么词都能用在我上了，妈妈。”

    理说这些带刺的话听得多了，他早该习以为常。可这一刻，陈南星的眶蓄满泪，死咬着牙尽力不让自己哭声来。

    “啪嗒——”

    一滴泪不受控制地自他的角落，站在这里的他似乎少了几分成熟，再次回到了那个充满苦痛的1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