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星红着睛，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你在什么？许家扬？谁让你欺负他的？”

    此话一，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他，除了还坐着的夏归远。

    警官还没走远，发现这边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就又折返了回来：“小朋友，你是……？”

    “是他的男朋友，来接他回去。”陈南星狠狠把许家扬的手甩开，指向了默不作声的夏归远。

    男……男朋友？

    原谅警官没有见过这场面，等他回神的时候就只能看见刚才那个男生拉着他的男朋友走去的背影。

    而这边陈南星拽着夏归远快步走警局的路上却一言不发。

    没有质问、没有谢的言论、更没有向他解释刚才在警局里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打算。

    但只有他自己知，他是在压抑心中的怒火。

    天知他着急忙慌地了警局，看见夏归远额、脸上有明显的青紫痕迹和嘴角已经结痂了的伤，脚踝的疼痛更加剧烈，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他甚至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绪是什么，只知夏归远再一次为了他受伤的事实。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夏归远从来没打算和他说的前提上。

    不知为什么又惹陈南星生气了的夏归远在他后抿了抿，可一不小心牵动了嘴角的伤，小声地“嘶”了一。

    这个单音节却也像针一样刺激到了陈南星变得脆弱的神经。

    他拽着夏归远改变了路线，拐了右手边的巷里。

    不明所以的夏归远没有开，只任由他带着自己前往，心的忐忑却也随着他们的步伐回在空旷的巷渐渐烈。

    当他们一路走到堆叠着无数纸箱的巷尽，陈南星松开了他的手，总算舍得说话。

    只不过他没有回，依旧背对着夏归远。

    他的影被隔着墙依稀投来的灯光投到地面上，延展到夏归远的脚边。

    视线落在陈南星的脚踝上，夏归远有些担忧地问：“你的脚……”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陈南星打断了。

    陈南星近乎有崩溃地声：“值得吗？就为了我这样一个人，打架了派所值得吗？”

    “明明自己伤得那么重，为什么还要来关心我？”

    即便绪失控，但陈南星还是不敢转过来面对夏归远，对上他那双大分时候只有在望向自己时才有温度的睛。

    人总是复杂的。

    背对着他的陈南星既期待听到证明他值得的话语，又害怕从他的嘴里听到任何关于“不值得”的回答。

    嘴角的伤泛起刺痛，夏归远的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先前在警局里由陈南星脱而的“男朋友”一词所带来的悸动卷土重来，而他因为担心而否定自存在的价值也让夏归远的心脏被隐秘的疼痛覆盖。

    两相悖的绪在相互拉扯，驱使着那些被掩埋得更的在这一刻迸发。

    夏归远伸手攥住了陈南星垂在侧的手，这才发现他竟然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