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江宸说。

    岑暮森睨他片刻，薄抿着，撑了膝盖从地上站起来。

    自己去了。

    浴室的门开了又关上，江宸原本是半躺的，过会儿还是站起来，认命地给岑暮森收拾沙发上的衣服臭袜，丢到台洗衣机去洗。

    洗之前习惯去掏外兜，掏完岑暮森的又意识去掏自己的，那张写着电话的餐巾岑暮森今早还他了。

    上面正是他学妹的电话号码。

    数字已经皱得看不清，江宸盯了两遍。

    “阿宸哥哥，我忘拿巾了！”浴室里的人又在叫。

    江宸气后维持住原来的表站起来，往人房间里走。

    “你能不能别总那么好说话，我都快看不去了，迟早有一天人要把你吞得连骨都不剩！”说这句话的是工作室的大周。

    碧海山庄的1-31别墅。

    江宸单挨地，里边衬衣袖捞至小臂，里边薄薄的肌线条，正在用电脑区域里的线迁移和局加固。

    和上学时以为的不一样，建筑的经常需要跑工地。

    尤其今天碰到的几个傻甲方，先是无视市价，不断打压他们的成本，还要拆承重墙，到了今天，又非说暗冲突两个小时就能解决，让他们十一前就得解决方案。

    这窝在工作室画图太耽误时间，很多地方得带设备到现场量。

    开工第一天，江宸和周莫上午都没回工作室，直接就过来了。

    江宸手里还在建模，闻言抬回一句，“上搞完。”

    “我知你搞得完，但是哎。”周莫往栏杆上一靠，叹气说，“我就不接这外乡人的活，事多，给的钱还少。”

    “接了就得。”江宸端着电脑站起来，一边拿着尺量线位置，继续上手改几个参数，“不你说的吗，给钱的是大爷。”

    好不容易把改建得七七八，一些也刚好都能接上。

    见他停在靠近楼层中间，十字叉的墙跟前，周莫走过来就说，“这里不能动。”

    “我知。”江宸依旧看着怀里的电脑，手肘全是土，“承重墙别说动，改都不能改，一会儿我去说。”

    “行。”大周立刻。

    甲方没多会儿就到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剃着光，脖上挂了两圈大金链。

    江宸抄起电脑坐在楼的咖啡馆里，除了之前已经调过的安全问题，其他尽量跟人解释清楚：“从这，到这，可以把岩板的颜换了，上边打石膏线，这样等后边门一开，没人会注意到这里有堵墙。”

    但对方还是摆摆手：“不行不行不行，你这一听就是想省事，而且这就是给我爷养老，他老人家就是喜家里敞亮，空旷，哪有平白无故搁中间多墙的，鬼扯吗不是？”

    “但是老人家的安全也很重要，房建来就是要住人的。”江宸说。

    “这能有什么安不安全的，你别吓唬我啊我告诉你，我们村里都那样。”甲方依旧不依不饶，说到后面都有些不耐烦，一拍桌说：“你们能不能，不能我换别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