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别的事。”江宸说。

    “别开玩笑了。”周莫说他，“我跟他们都说好了，位置都订了两个，而且一帮人以后项目上低不见抬见的，你这样突然说不去不好。”

    江宸垂着，放在手机屏幕上的两指微微使劲儿。

    目光不松半刻，又打了个电话过去，依旧没人接。

    是在跟自己最后的博弈。

    最后绪大过理智，一直撑着的那弦终于还是退居二线。

    埋在心里的一占领地。

    “是真的有事。”江宸叹气，收起手机：“饭我不吃了，回我去给他们歉，你放我去。”

    周莫只得在前面放他来。

    了车。

    江宸先是往前走几步，后来觉得绑着的东西实在麻烦，又拐到旁边的一家小卖去，买了把剪刀。

    石膏上周就拆了，他从那时候起就不怎么用医拐，现在白的绷带缠在上掉不掉的，江宸买到以后就自己坐台阶上，开始拆。

    拆完以后站在路边上拦车。

    “师傅，临城二中。”

    这师傅像是个新手，听到他说的愣一，接着去摆前边的手机：“稍等一哈，我导个航。”

    但导半天也导不明白。

    江宸就说：“我知路，你往前开就成。”

    “那行。”师傅应说。

    但江宸明显估计错了这个师傅对“前边第一个路”，和“那个三岔路往左转”的辨别能力。

    一连错过几次。

    他和周莫来的时候是午七，真正到地方已经晚上九多了。

    路边是黑的，江宸车以后先穿过一条小巷，路边都是卖串卖卡的。

    他把手机里的电筒打开，往前走。

    今天周五，二中的学生都走读，此时整个初中的晚自习刚刚结束

    保安这时候看到江宸也不奇怪，抬抬，嘱咐他尽量快一就放人去了。

    两边的路这时候没几个人。

    江宸学校以后没去别的地方，直奔他们这儿的天台。

    楼梯越往灯越暗，临近那扇小门，江宸上次来的时候天台就跟以前不同，四周安上铁丝网。

    他远远就看到了岑暮森。

    比起当年那个瘦削的少年，这已经能明显看是个三十多的人了，坐在天台中间的凳上，拿起旁边易拉罐喝一。

    背影是孤独的。

    时隔一个多月没见，江宸在原地滞了片刻。

    本来只是想确定对方在不在就走。

    现在都到跟前了，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膝盖抵抵边人后背，：“让让。”

    岑暮森都没往后看，却也顺着这个力往旁边一挪。

    江宸坐来。

    岑暮森手里拿着是罐七喜，旁边还有一罐没开，江宸自然地拿起来，打开以后自己也喝一。

    从两人的角度可以俯瞰到外边的街，还有学校对面的小农副品店，那里原来是家私人诊所。

    二十一年前的今天，岑暮森的父亲就是因为那家诊所用药不规范，引起的突发哮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