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岑暮森看了一会说。

    江宸不想被当成小孩脱衣服这样，面上过意不去就：“不用，我这里有药。”

    “我说去医院！”岑暮森再次开，语气比南漠雪后的寒气还要凉。

    这些天的装乖卖巧全都不见了，火气都被肃穆压着。

    从人茶几里边找到两块之前剩的医用纱布，给他贴那儿，抬手把江宸的衣服兜回去。

    江宸自知理亏，从刚才那一句话就没有接对方的茬，但等到临门前还是说，“要不我换件衣服吧，这上边都是血。”

    岑暮森没有依着他：“回来再换。”

    江宸被带着往卫生站那儿去，也幸亏他们这次工程的老院区修缮改造，去医院比去哪里都要方便。

    而且互相都认识。

    等到了里边后，别说岑医生，连之前负责给江宸理伤的医生都看不去了。

    说他，“江老师，你这也太不拿自己的当回事了，这，这都成什么样了，要再晚过来又得细菌染，到时候从这里到这里，全都给你啃烂了，躺都不能躺，一挨着东西就疼。”

    对方刚才指那两，都快把他整个后背都框去，江宸忍不住说：“你们当医生的是不是都喜吓唬人啊？”

    “吓唬的就是你！”人虎的，江宸印象里好像没见过她，但能觉事的雷厉风行，“知什么是细菌吗？”

    以前读书的时候学过。

    但好多都忘了。

    “那知瘟疫吗？”对方又板着脸问，“没遇见过也肯定看过电影吧，黑死病。”

    江宸：“”

    低着什么话也不说了。

    “之前明明都快好了的，现在可好，又得回去疼几天。”医生叹气，从兜里拿开好的单给他，“消炎药，一天两次，一会儿就去门取药吧。”

    “哎。”江宸大气不敢地接过来。

    等人刚走，旁边从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岑暮森看着他：“她是我们普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江宸看向他：“你找个主任级别的给我看外伤？”

    岑暮森脸瞬间沉来，把他后边的衣服往扯好，半讽刺：“回我就把那电影找来给你看看。”

    江宸嗓发，咳嗽两声后立刻：“不用了。”

    后来一个午江宸都被勒令待在宿舍里休息，副主任说得没错，他现在没法躺在床上，就连靠着都不行。

    坐在搭着垫的凳上。

    本来想休息一整天的。

    只是中途小过来给他送过一次报价，江宸大概扫一遍就看问题。

    开始他们的报价里只算了材料费，没算运费，从材料厂到这边的运距大约七十三公里，类似钢、混凝土的主结构材料还好说，但保温板要运过来距离就更远了，边角还全要加装护条。

    加护费、包装费就又是一笔开支。

    材料选型、构造负责度直接决定要多少钱。

    江宸正在看这些东西，拿着纸笔，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成本打来一些。

    屋门开了，岑暮森走来。

    先把冲好的药搁桌上，再面无表走江宸手里的报价单。

    语气极淡：“先喝药，我给你找了个可以躺着的东西，喝完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