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龙

    大脑中的疼痛缓慢减退，克里斯却没有掉以轻心。又等待了一会，确认已经彻底找回了自己的思维后，他才在稠的黑暗中缓慢直起来，将目光投向了四周。

    因为这里是“记忆语言”的空间，这里的黑暗并不等同于实质化的黑暗环境，依靠卡帕斯法术力量的现，克里斯可以很轻易地看清周围的一切。但也因为一切都不是“实质化”的品，他并不能接到任何东西，甚至包括土壤和岩石。就连刚刚背后的墙，他都没能真正靠上去，只是被虚幻空间的边界托了一。甚至于脚的地面，克里斯仔细检查后发现，刚刚自己自以为的“蹲”，实际上是一近乎于“蜷缩”的动作。他并没有踩到实，只是飘在半空中，如同一只幽灵。

    这样的状态让克里斯省去了很多行走的麻烦，他往前方的黑暗中飘了一段，来到卡帕斯之前看到的那几只木箱上。因为记忆世界里的木箱，呈现的状态相当于史密斯封锁这片区域前的木箱，克里斯看到的它们还没有被钉钉死。但由于克里斯现在无法接到实，也不能揭开盖查看里面的品。

    克里斯眯着睛从木箱隙中隐约看到了几圆形的、反着光的白固胶状——和救赎教堂里的蜡烛有像。思索片刻后，他贴着地面飘到了方，利用灵魂形态的优势直接“穿”过箱的木板，半躺着看到了里面的东西。的确是教堂里常见的那蜡烛没有错。

    “这里是封闭的地空间，在这里燃蜡烛，恐怕容易造成一些事故。”克里斯听过一位来自温林顿及南克烈群岛联合王国（注1）的化学家在坎德利尔发表的讲座。没记错的话是“化学家”，总之那位有着橙发的异国人士是那样自称的。封闭的地空间里叫氧气的东西是有限的，如果在地空间里的人烧光了它，就会把自己憋死。甚至当地空间里存在有害气的况，这里的人一旦燃起火焰，极有可能把自己炸成一堆焦炭。

    这片地空间的原主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放一箱蜡烛？难他不知在封闭的地空间燃火会导致自己被憋死，也不知易爆气的存在？但就算那位化学家没有来过法穆镇发表讲座，以人类发展历史上普罗大众的智慧沉淀，封闭的地空间里不宜大量燃火应该是一大多数人都备的常识。而且，如果只是为了照明用的话，这里蜡烛的量也有太大了。

    除非那位地空间的原主人钱多得没地方去费，且有程度并不轻微的囤积癖好。或者十分惧怕黑暗。

    没有在蜡烛上浪费太多时间，克里斯大致看了一后，就重新飘起来，以同样的方式去检查旁边的箱。这次检查的结果让他忍不住有惊讶，旁边的箱里有放置蜡烛的灯座、火石、桌布，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材料、晶石与植油。

    怎么看起来像是用于期供奉某位神明的材料？克里斯重新飘起来时忍不住皱起了眉，无端有后背发凉。如果是为了供奉救赎，这片地空间的主人本不需要自己特地挖掘这么个地方，明明镇西就有一座官方建立的救赎教堂。就算是对诺西亚王国的救赎教会官方有什么意见，他也不需要这么偷偷摸摸地供奉天主。除非他供奉的神明并不是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