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卡洛斯

    言外之意就是，史密斯是由那位安德森神甫，靠着在教会里大的关系网提起来的？伊利亚沉目光，但也没有偏信卡帕斯的一面之词，只是对克里斯抬手示意：“你先去旁边，保持距离。卡帕斯先生，麻烦你们的法师照看一来自我们坎德利尔的无辜群众。”他没有忘记刚刚挖那个盒时克里斯明显不对劲的反应。

    无端被隐晦嘲笑了一声的“无辜群众”望了一已经重新被泥土松松掩盖起来的那个坑，意识到伊利亚是为了避免意外，提前把铁盒暂时埋起来了。想起之前那无名的心惊，以及蔓延在空气中的窒息，他没有提异议，安静在卡帕斯安排以保护自己的两位初级法师带领，离开了伊利亚的领地法术范围。

    此时法穆镇的雾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就连云层也渐渐稀薄，很快金的光便洒满大地。克里斯与那两位法师在边缘的几棵大树停住脚，视线终于不再受阻碍，可以自远十分清晰地看到伊利亚那边所有人的动作。

    伊利亚和卡帕斯合力取了那个铁盒，但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严肃地展开了讨论。被叫队伍看着克里斯的两个法师暂时还没有对危险的知，因此也并不把过多注意力放在克里斯上。这使得克里斯很容易就偷听到了他们的闲聊：“除却今天早上接待伊利亚大人的必须，史密斯大人都好几天没在审判塔面了。如果他一直不现，你说伊利亚大人会不会迁怒我们？”

    “谁知呢，大人们的脾气总是很难猜测。”另一个法师耸了耸肩，靠在了树上。法穆镇审判廷的这些法师还都很年轻，为人也不够沉稳老练。很快，在那边伊利亚和卡帕斯打开那个铁盒的尝试过程中，他们两人以一逗小孩的语气询问了几句克里斯的姓名、年龄，在坎德利尔的住址以及对法穆镇的看法，各得到了一些或真或假的答案后，才回到自己的闲聊中。

    克里斯一直盯着伊利亚那边的动静，也就没有把太多心思放在旁两人的对话中。经过了几次失败的尝试，于耳边“说不定史密斯大人正在哪位夫人床上”的谈声里，他看到伊利亚缓慢而警惕地揭开了铁盒的盖。与此同时，一毫无来由的疼痛猛然刺克里斯的心脏。

    “说得对，”边那个穿着法师袍的青年人还没有察觉到克里斯的异样，仍专心于和自己的同伴聊审判廷廷的八卦，“毕竟他一个月曜月（注）有二十八天在讨好米勒夫人，剩的两天则用来打牌。”

    “烦请，过去帮我问一伊利亚法师，他们在铁盒里看到了什么。”克里斯忍着不适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他直觉伊利亚打开的盒里，那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沾染有非常恐怖的力量。几乎是盒里的东西暴在空气中的一瞬间，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就有了和之前站在盒旁边一模一样的异常反应。这让他到难以名状的痛苦，好像自己一秒就要窒息死去。

    但与此同时，那东西也渐渐对他显现一非常扭曲、可怕的引力。他的耳边现古怪的低语。克里斯难以听清那些话语的本质，它们既妙得仿佛灵的歌声，又恐怖得像是恶的污秽之言。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们在诱惑克里斯打开某通往地狱的大门。

    奇怪的是，此时此刻拿着盒的伊利亚、站在盒旁边的卡帕斯，甚至周围其他那些法穆镇审判廷法师都没有现异样，异样似乎只针对他一个人……然而这次的异样没有给克里斯多余思考的时间，只是一个念迟缓的机会，克里斯的鼻腔里就突然蔓延开幻觉带来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