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确定是不是伊利亚趁着夜人静来找自己换消息了，克里斯离开椅，轻手轻脚地来到窗前面，敲了两木制窗框以示回应。

    但人意料的是，十二一十五分刚过，躺在椅上重心后仰，令单人座椅两脚离地的克里斯正数到第三千三百八十二只羊，忽然听到了一阵敲打窗的声音。由于那声音太过短暂、有规律，丝毫不像夜风或者雨能够发来的，克里斯思绪微顿，朝声音的源看了过去。

    “是我，卡帕斯，开窗。”不知对面的家伙用了什么法术链接上了他的思维，克里斯听到自己脑海中响起了一熟悉的声音。

    “好吧，你确实是卡帕斯。”克里斯拉开了窗。但意外的是卡帕斯并没有趴在窗外面，随着窗打开，只有一张薄薄的纸被风了来。

    由于布雷尔十分贴心地允许克里斯洗过了澡，换过了衣服，克里斯原先那件沾染了米勒夫人血迹的大衣已经被一位参与调查米勒夫人死亡案的初级法师取走。由布雷尔提供的不太合的新衣服让克里斯坐也不舒服，站也不舒服，躺也不舒服，以至于盯着怀表踱步到了午夜十二，也丝毫没有睡意。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很快回答克里斯：“五天前我们还一起坐在镇东的树上看月亮，你现在就认不我来了？”

    被卡帕斯纵着的那张纸漂浮在原不动了，好一会，克里斯才听到卡帕斯沉着声音回答：“很简单，在解决了法穆镇的问题以后，如果我们都还活着的话。殿，我需要您承诺一件事——等您回到坎德利尔，利用您所能利用的一切资源，帮我调离法穆镇，坎德利尔审判廷。”

    克里斯为“克里斯殿”这个称呼皱了眉，可能会被教皇安德鲁发现自己偷偷跑坎德利尔的张，使他意识偏了一题：“等等，卡帕斯先生，你是因为言灵法师的特质，所以才会知我是克里斯·卡斯利亚，还是那位布雷尔先生向你透了什么？”

    “怎么一副要找布雷尔麻烦的语气？”克里斯面前淡黄的纸张轻轻一抖，飘到了离克里斯更近的位置，“我已经帮你理好了这件事。相信我，除了你本人、伊利亚大人，布雷尔和我以外，法穆镇不会再有第五个人知你的真名，我以我的人格起誓。”

    卡帕斯作为擅“语言”系法术的级法师，他在这方面的承诺足够可信。克里斯意识松了气，但也同时对卡帕斯提起了相应的警惕。毕竟他从小到大都很明白“没人会无缘无故地帮你，即使你是诺西亚的皇帝”这个理。

    飘在空中的纸张边角弯曲了一，仿佛某个人被愉悦到而上扬的嘴角：“很好，克里斯殿，希望我们后续的合作，和之前那次一样愉快。”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克里斯的第一反应就是卡帕斯对“诺西亚三王”这个份能到的某些事有所图谋。

    可能是因为不同地方的建筑风格差异，克里斯一早就注意到法穆镇的窗和他从前在坎德利尔见过的窗不太一样。这并不是某源于贫富差距的差异，事实上，克里斯也不是没有踏足过坎德利尔最脏的贫民窟。即使在那里，分尚且保存有窗的建筑也装着符合坎德利尔审的透明玻璃。虽然那里的玻璃基本上都已经被各污渍涂抹得颜古怪，再怎么洗都无法复原了。但法穆镇并不是这样，克里斯发现除却临街的商和一些偏好特殊的家，这里的人民几乎都不会用透明玻璃装饰房屋，他们的窗永远是模糊镜面的主场。以至于克里斯很难透过窗，完全看清窗对面的人，只能看到一些隐约的廓，十分朦胧。除非某人家穷到本装不起玻璃窗。

法术相关的，因而意识往前走了两步，但又在距离书架三西尺的地方受到了一阻力。看来布雷尔十分严谨，提前过了防止他偷看审判廷法术典籍的准备。克里斯虽然有遗憾，但也觉得是理之中。

    “有些问题，之前因为史密斯在场不太方便问，现在需要向你确认一。这很重要。至少在我的预里，这些事不仅关系到法穆镇的将来，也关系到你最终能不能解决那些本不必要的麻烦，洗脱杀人嫌疑离开法穆镇。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在克里斯重新关上窗后，那张纸便十分灵动地飘在了半空中。克里斯看到纸上那串咒语隐约散发着纯白的光芒，这和卡帕斯法术力量的光芒表现一致。

    克里斯也跟着卡帕斯的语气严肃起来：“我会如实回答，希望你也足够值得信任，卡帕斯先生。”

    然而今天才被米勒夫人坑害过的克里斯没有放松警惕，他意识绷了，用心声回答他：“怎么证明你不是别人假扮的卡帕斯？”

    那张纸在克里斯的注视被风拍在墙上，很快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挣扎起来，艰难落地，然后飘飞到克里斯面前。克里斯看到它上面写着一段自己不认识的咒语，底跟了个格式古怪的署名——“卡帕斯·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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