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时间

    米勒夫人事件使克里斯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了一定的警惕。此前因为注意力都放在寻找安瑞克这件事上, 他并不怎么关注自己边的变故，但因为米勒夫人的死被抓警察局，又转到这里被关押后, 克里斯思考了很多。这时他才惊觉事态的不对——目前为止，除却在他法穆镇以前就存在的邪|教信仰以外, 废弃仓库那个浪汉的死亡、米勒夫人的异常举动, 发生的时间、范围, 都离他太近了。

    近到甚至让他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那位大占卜家的预言生效了, 他在向周围散播厄运。

    更重要的是, 近期法穆镇镇东其实常常有居民失踪后被找回骨架，确认死亡。但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死于之。只有跟他在一个仓库里住过的浪汉死于古怪的“活祭”, 这在法穆镇是没有先例的。鉴于男人死前接最多的人只有自己，克里斯无法不怀疑, 他的死和自己上的某特殊有联系。

    虽然目前还无法确认这特殊究竟是什么，但克里斯可以肯定, 这特殊是存在的。米勒夫人的行为，和他那么容易就从米勒庄园的地窖幻境里逃来这件事, 都可以作为佐证。目前，克里斯怀疑，这特殊跟安瑞克有关。法穆镇是占卜结果和探寻结果同时指向的安瑞克失踪地, 而从卡帕斯中，克里斯知了有邪恶力量在侵蚀安瑞克的灵这一消息。他是为了安瑞克才来的法穆镇。

    “我倒希望不是, ”那本书没有意识到克里斯的想法，十分诚实地回答，“但事实证明, 好像是这样的。”

    克里斯十分轻微地挪动了一烛台，但依然没有伸手去碰面前的笔记。烛火将旁边书架上的书照半截影，落在克里斯面前的书页上。克里斯害怕“时间”力量的侵蚀，不敢仔细去看这本会说话的书里记载了什么容，只是盯着他和书之间的虚空，无声思着。

    可能是他沉默得有久了，那本书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又叫喊起来：“成为时法师吧，年轻人。成为时法师，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作为报答，我会教你任何你想学习的时间法术。任何！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时间法术了。相信我，成为时法师，在我的教导，你将有机会创立自己的教会，也会被载法术史，甚至有机会超过威尔弗雷德、肯尼哀、芙卡洛那些初代法术践行者，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法师！”

    克里斯对它中的那些名字没有印象，但它的发言本就已经足够有煽动了。如果不是因为一开始就对它存在一定的戒备心，克里斯可能真的会被它说动。

    然而，据安瑞克对法术世界的描述，克里斯可以肯定，法术世界里的非常生、法术造，和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智灵，对除自己的创造者、契约者以外的人类，大都抱有一些天然的恶意。虽然克里斯不记得这恶意的来源是什么了，安瑞克可能讲过，也可能没讲过，但这并不影响克里斯“这本书的话并不完全可信”的判断。

    因为觉得它劝自己成为时法师带它走还有更一层的目的在，而这目的很有可能是对自己有害的，克里斯握了烛台，在片刻的立场摇摆后站了起来。

    “你刚刚自己说过，只有邪才需要和人易，”克里斯抬脚从它的书页上跨过，“你觉得我是蠢吗？”

    被克里斯越过的书本不再翻动，它就像一个僵住的人类那样静止了几秒钟，很快声喊叫起来，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你回来！臭小，你别走！你会后悔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