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蛊惑

    “米勒夫人。”克里斯微微提了警惕, 这使他意识绷肩膀，退后半步。

    “你在害怕我？”那位“死而复生”的妇人踩着节奏有致的脚步走了教堂，没等克里斯回过神, 她主动将教堂的门重新合上了。

    这次和前几次不同，米勒夫人的语气、神态不再有那成熟女独特的妩媚。克里斯平视过去, 笑意散尽后, 她的目光平和、淡漠又悲悯, 仿佛站在，隔着千万生灵, 如神明临视世间一般, 俯瞰向克里斯。

    这个神让克里斯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但米勒夫人显然对他并不抱有恶意，克里斯可以判断这一。因而在片刻的审视后, 他收起了自己的防御姿态，转而状似随寒暄一般, 问起自己此刻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今天是哪一天？我的意思是，几月几日？”

    米勒夫人好看的眉微微上扬了一, 似乎意外于克里斯的觉醒。但很快，这意外就变成了另一古怪的兴味。她间着笑, 语气不急不缓、优雅而从容地回答克里斯：“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现在对于你来说，是十二月七日。”

    她古怪的用词使克里斯皱了一眉。但克里斯对于不懂就问这一, 向来是不抱疑虑的：“什么叫对于我来说现在是十二月七日？你知时间在倒吗？”

    “我知，”米勒夫人看向教堂中央的救赎圣徽, 也不知上面艳红的滴形状使她联想到了什么，她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缓步往前走, “在法穆镇，每个人的时限都不相同，你所看到的、听到的，只是你灵魂封闭认知的象而已。也许对我来说今天是十二月三十日，也许对他来说今天是十一月十九日，都没有关系。只要对你来说今天是十二月七日，那么今天，你就在十二月七日这一天。”

    她的步调并不急促，甚至显得优雅。因为有不少疑问需要她解答，克里斯不得不跟着她走向了救赎圣徽，看着她完一个简单的礼拜。

    “什么意思？难其他人不在十二月七日？这到底是时间上的扭曲，还是认知上的扭曲？是‘冥河之龙’卡洛斯的能力？”

    米勒夫人耐心听完他的问题，并不急着回答，只是缓步走向了一旁的坐席，并在克里斯搁置的那本《救赎旧约》前坐。纤白的女手指翻开那本圣典，米勒夫人好听的嗓音带上了似有若无的笑意：“颠倒混的寂无之主……‘冥河之龙’的权能，与时间无关。关于祂的事，你不应该从我中知太多。换个话题吧，你只能从我这里得到答案的问题。你去达·米勒的庄园，不是为了找我吗？现在这些问题，应该不是你一开始想问我的吧。”

    克里斯锐地据她“你不应该从我中知太多”这句话，得了“对于‘冥河之龙’卡洛斯，她知的不止这些，只是不愿意告诉我”这一结论。考虑片刻后，他顺着米勒夫人的意思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要控制我杀死你，又为什么自相矛盾地向我求救？你是怎么活来的，你现在是人还是幽灵？这件事你总能回答我吧？”

    既然她不想回答卡洛斯相关的问题，那就先别问“冥河之龙”的事好了，还是尽量不要跟她产生冲突。据目前的况来看，米勒夫人的态度还算友好，可以。虽然卡洛斯的事不能问，但关于其他方面，她或许也能给自己提供不少有用信息。

    激怒她对自己没有任何好。

    “我只是希望你能留在法穆镇，”米勒夫人着《救赎旧约》的书页，语气平静，目光温和，却并不看向克里斯，“只有你能拯救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只有你能找到诸界的‘钥匙’，关闭‘冥河之龙’打开的混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