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代价

    站在法穆镇的救赎教堂里透过窗往外看, 正在落的夕被审判塔挡去了一半。伊利亚轻轻关上窗，他的袍被白日余晖映一片淡灰的反光。

    “天上就会黑，卡帕斯还没有传消息过来。”

    克里斯收起了手里的怀表, 了。想起今天白天在审判塔里跟伊利亚换过的信息，他意识摸了摸《布利闵笔记》：“我总还是觉得, 你在法穆镇地图上标的几地, 连起来的象征图案, 有熟。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在哪看到过了……”

    那几地是“冥河之龙”的“地神堂”、米勒庄园北边的地窖，和被当作祭品杀死的男人残肢埋藏的位置。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伊利亚撩了衣服, 坐到克里斯旁边，“说不定你记不起来的分细节，直接关联到某些恐怖的邪恶力量, 所以有什么东西主动帮你抹除了那分记忆。这倒是一好运，你应该接受它。在法术世界里, 太有探究神容易活不。”

    这已经不是克里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理论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追问“为什么”, 只是低了。

    太最终沉地平线后，教堂里变得昏暗起来。伊利亚了两支蜡烛。因为之前并不能百分之一百确认伊利亚在教堂里过夜就不会变成怪, 克里斯意识借着烛光去端详他，见他的确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松了气。

    伊利亚一手举着蜡烛, 一手拢住蜡烛的火光，目光平静地看向克里斯：“如果米勒夫人今晚不来, 你打算怎么办？”

    克里斯犹豫地望了一教堂闭的大门。在此之前，为保证没有意外发生，伊利亚已经提前利用法师团的权限, 清空了教堂里的教士。虽然克里斯觉得这个步骤并不必要，他前两次夜里来的时候，教堂里都空无一人。

    他了一气：“我觉得不她来不来，现在你都应该相信我了，夜里的镇民真的会变成怪，包括法师团。你和卡帕斯灵魂上的异变不也佐证了这一吗？”

    伊利亚微笑了一，但并没有答他的话：“如果关闭所谓的‘混之门’并不能解决法穆镇的问题，如果米勒夫人骗了你，如果我死在了中途，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叫你死在了中途，”伊利亚的措辞让克里斯猛地站了起来，“我们的敌对方里，最厉害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史密斯，昨天你们过手了，他不是打不过你吗？其他人……目前来看，审判廷里的法师们并没有表现问题，也许卡洛斯的其他信徒都不懂得法术，你怎么可能会有事？”

    然而，刚说完这段话，他就猛然回想起了《布利闵笔记》给他看到的一些事——卡帕斯或许，也并没有那么值得信任。

    他应该早告诉伊利亚这一的……之前开会讨论的时候，就不应该叫上卡帕斯。克里斯终于为自己的隐瞒，和主观判断影响对那些信息的轻视开始到后悔。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向伊利亚坦白《布利闵笔记》的存在。

    “突然有了一些不好的预而已，倒也不至于一定就会那么严重，我只是习惯最坏的预设，像这样的预，以前也有过很多次，但我还是活到了现在不是吗？”伊利亚见他反应这么激烈，微不可查地沉了眸，很快又耸肩，“我只是怀疑没有我，以你个人的能力，怕是什么都不成吧？”

    克里斯不说话了。

    伊利亚维持着故作轻松的神态，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此前在克里斯的建议，他向南约克瀚审判廷中央提了临时调教区其他地方大法师来到法穆镇解决“冥河之龙”邪恶事件的请求，南约克瀚审判廷中央批复了同意。可是该来的同事迟迟没到，他很难不把况往坏想。

    “砰”的一声，远传来一声响，打断了伊利亚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