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死地

    “砰”的一声, 克里斯还没来得及从听到“史密斯”喊自己“父主”的震惊中缓过神来，那几乎要贴到他怀里的躯忽然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克里斯本能地闭躲闪了一，却仍然无可避免地被温又粘稠的血泼了一脸。

    碎裂的块和淌的血顺着他的颌骨往淌, 克里斯懵了一会，那令人战栗的压抑与恐怖却没有随“史密斯”的炸裂一起消失。那只竖瞳在地上了几圈, 化成一滩的渗地,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油然升起一极其悚然的“被注视”。

    终于因为史密斯的死摆脱了束缚的伊利亚冲上来扶起克里斯, 克里斯竭力控制住发抖的四肢，用袖了脸上腥的血渍。

    两人都没说话, 只有始终镇定异常的米勒夫人微微抬起, 望向远与地面相接的暗红天空：“月亮升起来了。”

    克里斯有些迟钝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确实有一只“月亮”升起来了。那只“月亮”缓缓越过地平线，越过教堂, 停在天空正中央。一片暗灰的荒芜世界里，增添了一抹光亮的彩, 剔透稠的红将整个世界都笼罩起来，使得原本死寂的世界显一荒谬的宁静祥和。

    月亮……不、不对！那不是月亮！

    思维猛然清晰起来的克里斯睁大了睛。恍惚的一瞬间, 他再次看到了匍匐在这片大地上空的黑龙。祂是一团虚幻的光影，没有实, 因而克里斯、伊利亚和米勒夫人行走在被祂俯压着的地面上，却并没有碰到祂。这一次，祂的样比上次克里斯闯米勒庄园的地窖看到祂时要清晰一。祂的躯与肢似乎并不完整, 骨外翻，显一别样的狰狞。

    ——天空中那个散发着淡红光芒的, 本就不是月亮，而是祂的一只睛。

    “那是卡洛斯！是卡洛斯的投影！”克里斯浑发冷，几乎要说不完整的词句。

    “什么卡洛斯的投影？”伊利亚顿了一, 顺着克里斯的目光去看，却什么也没看到，“我们先离开这里。”

    “我们是被史密斯拉来的，不是主动来的，恐怕没那么容易去，”米勒夫人提醒了伊利亚一句，接着转向克里斯，“你看到什么了？”

    “‘冥河之龙’……你们都看不到吗？”克里斯完全控制不住战栗的本能了，即使被伊利亚扶住，也觉得呼困难，站立不稳，只好自我欺骗似的闭上睛，“对不起，我忍不住，我没法控制我自己……这里很恐怖……”

    没等克里斯的话说完，天上的“月亮”毫无征兆地暗了一，整片天地都开始震颤起来。

    黑教堂的土地开始扭动，一只足有圣希尔顿河河面宽的“手”从地底翻了来。那笼罩住整片大地的“惧怖”被驱散了不少，匍匐的龙幻影也因这一变故消失了，克里斯咬了咬牙，稳定住心神，终于想起了史密斯拉他们这片“死寂之地”前愤怒的喊话。

    他要杀了他们所有人。

    抱着这样的目的施展的法术，显然不会只是把他们拉这片空间这么简单。

    “教堂！无论什么况，教堂里都是唯一可能安全的地方！”飞速对局势判断的米勒夫人第一时间冲向了那座诡异的黑教堂，并把自己的想法用呼喊的形式告诉了克里斯和伊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