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亡语

    卡帕斯离开后, 克里斯向亚尔林陈述了自己的担忧。但亚尔林告诉他，卡帕斯上的邪灵已经受到了驱逐，除却“冥河之龙”分力量的现实影响以外, 卡帕斯上没有残留任何邪恶诅咒的痕迹。

    “历史上，类似的事件在世界各地时有发生, 您不需要太过担心, 相信我们就好。是否应该限制法穆镇审判廷失职法师团成员的自由、限制的程度, 以及如何安排这个镇上受到邪恶事件影响的其他人，审判廷都会有所决议。”

    克里斯很想反驳他, 如果审判廷真有那么可靠, 自己也不会被卷法穆镇的邪神祭典事件。但想起伊利亚和安瑞克也是审判廷的成员，自己又是擅自离开坎德利尔，才给伊利亚找了这么大一个麻烦的, 他最终还是把心里话咽了回去。

    亚尔林给他叫来医师换过药后，另一位坎德利尔审判廷的大法师莱因斯也来了一趟。比起时常板着脸的亚尔林, 这位光系大法师格要随和不少。不过或许因为“克里斯·卡斯利亚”在坎德利尔的风评总是跟那个可恨的预言有关，莱因斯对他倒也不算。克里斯从他和亚尔林的谈话中听, 除却理法穆镇邪恶事件的任务以外，他们还另外接受了埃尔二世和罗德里格公爵不容拒绝的委托——护送他平安回到坎德利尔。

    老实说, 克里斯很怀疑“护送”这个词是不是他们两个人加工过后的说法。以他对他的公爵外公和皇帝父亲的了解，还是说他们要求莱因斯和亚尔林把他“抓”回坎德利尔比较可信。

    回归到正常现实的法穆镇过第三场雪后，在跟《布利闵笔记》毫无主题的闲聊中, 克里斯上的伤势好转得差不多了。亚尔林和莱因斯也就神层面上为他过几次检查，最终确认他上并没有残余什么邪恶诅咒。至此, 亚尔林定了队伍离开法穆镇的启程日期。

    关于法穆镇事件的后续，邪恶信仰背后的真相，以及伊利亚和他们通信的过程, 亚尔林并没有向克里斯透太多。他声称这是对克里斯这位“三王殿”的保护。克里斯尝试凭借“诺西亚三王”的份迫亚尔林或莱因斯把一切解释给自己听，但并没有成功。

    不过在克里斯被医师批准床的当天，亚尔林带他去见了一次伊利亚。

    伊利亚被暂时安置在审判塔中层的一个房间里，房间里摆设简单，烧着炭火。克里斯着亚尔林不理解的目光尝试叫了伊利亚几声，但那双熟悉的灰蓝眸并没有睁开。伊利亚静静地沉睡着，散碎的黑发落在天蓝枕上，显现一这家伙清醒时从未有过的温和与安宁。

    “克里斯殿，我想知，伊利亚事时您是否在场，”亚尔林并没有隐瞒带他来见伊利亚的真实动机，“您是否知他当时遭遇了什么，或者知什么相关线索？”

    “什么？”克里斯一时间没明白他提这个问题的用意。

    “由于‘冥河之龙’神力的扰，我们无法用法术手段或者占卜术还原伊利亚遇险的过程。伊利亚是坎德利尔审判廷当代最有天赋的法师，他的实力远在我和莱因斯之上。然而在‘冥河之龙’信徒年祭上的战斗和后续对邪恶势力的清扫中，我和莱因斯并没有发现什么实力足以击败伊利亚的人，或者邪灵。这很奇怪。我检查过很多次，伊利亚自的状态一直保持在可控范围，没有现失控异化的征兆。”

    什么意思？伊利亚最后对上的，不是史密斯吗……克里斯垂视线，皱了皱眉，脑海中忽然有个念一闪而过。

    不对，最开始在教堂里第一次上手的时候，史密斯是明显不敌伊利亚的。就算此后史密斯不知通过什么方式从“冥河之龙”那里获得了亡灵之力，但就年祭祭典上史密斯在亚尔林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表现来看，照亚尔林伊利亚实力远超他和莱因斯的说法，亡灵系法术对系法术又没有什么明显的克制作用，伊利亚也不应该打不过史密斯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