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能接受，也许两次就可以，两次不能接受，也许三次就可以，人是可以习惯一些事的。之前那次是伊利亚请我喝的。现在伊利亚中了沉睡诅咒，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我也不知自己以后还会不会再到南约克瀚来，所以就想趁还没走，再试一次。”从门钻屋的寒让克里斯意识咳嗽了两声，将脚踩到了凳底的支杆上。

    “有、有的。”大概是每天来往的顾客太多，酒保没认只光顾过两次的他。

    克里斯缓慢地挪过被雪覆盖的小路，渐渐开始气起来：“这没关系，会有人帮我们阻挠祂那些信徒唤醒祂的。安……科拉隆的侍从都没再有什么后续动作，这就足以证明接来法穆镇不会再有卡洛斯的踪迹了。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卡洛斯的投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祂的投影，祂叫我‘父主’。而你，初代时法师布利闵的法术笔记也独独选中了我作为新的契约者。我不清楚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联系，但是这一系列的事让我确信，这段时间发生在我上的一切，应该不会是简单的巧合。我想知究竟是什么让你，让科拉隆选中了我。我想知，‘冥河之龙’中的父主究竟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酒保回过神，接了钱给他找过零后，便推一杯克里斯再熟悉不过的风味饮品。克里斯端着杯走到靠窗的座位，只喝了一，便被酸得皱起眉来：“好吧，还是和之前一样难以接受。”

    想到亚尔林对他的要求只是在六之前回去接受医师的检查，克里斯推开门，拉兜帽，走了酒馆。酒馆里的人大概很少见到他这天生银发的怪胎，都有些稀奇地向克里斯投来了目光。克里斯坦然接受了他们的注目礼，敲了敲酒保面前的桌：“先生，你们这里的特饮品还有吗？”

    “其实你可以尝试向审判廷靠拢，”《布利闵笔记》提议，“你现在是时法师了，掩盖这件事比公开这件事要麻烦得多。如果能获得一个官方认可的法师份，很多事都会好办不少。而且，皇室和教廷不会永远站在同一立场上，与其被教皇和皇帝联起手来对付，不如借教廷的手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

    可惜《布利闵笔记》一也不关心什么“皇帝陛”：“但现在米勒庄园完全不去了，那条龙的地神堂也不去，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回镇西？”

    克里斯实事求是地，表示对《布利闵笔记》说法的认同：“所以，看来我以后要刻苦修习法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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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不带什么绪地笑了一声，移开视线：“倒也不至于用‘对付’这么严重的词。况比你以为的复杂多了，向审判廷靠拢……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还能怎么办，只能回去了，”经历了这段时间的，克里斯倒是心态良好地绑了绑袖，两步跨雪里，“归结底，还是我的实力太弱了。如果我的法术平达到了审判廷大法师的准，或者如果我已经是你中的‘终末者’了，亚尔林他们本不可能阻止我参与‘冥河之龙’事件的后续理中来。即使他们依旧不允许我参与审判廷的事，我刚刚也可以破除伊利亚的领地法术，赶在布雷尔到场之前卡洛斯的地神堂。”

    “你为什么要那条龙的地神堂？刚刚没来得及告诉你，其实那片区域给我一不好的觉。那条掌握着分死亡之力的龙，也许还留有什么后手也说不定。你没听那个叫亚尔林的死灵法师说吗？虽然那条龙的年祭没有成功，但他们需要的仪式闭环，在某意义上是完成了的。”

    “来一杯吧。”克里斯从钱袋中取银币，递了过去。

    临近午五，这场大雪毫无征兆地停了一会。“冥河之龙”的年祭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邪恶事件对镇上人民生活的后续影响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克里斯沿街走过去，不少店铺已经重新开了门。偶尔有一两个着毡帽的小孩搓着雪球，嘻嘻哈哈地从他边跑过，或是围在路边研究用什么东西来雪人的睛。

    “其实我还是有担心，教皇安德鲁一直都很讨厌我，皇帝陛和罗德里格公爵……比起觉得我是他们的亲人，倒更像是觉得我是他们的仇敌。他们一贯对那个‘希伯普利’的预言信不疑。这次回去以后，我原本就有限的自由，或许又要缩减了。”

    他和伊利亚一起去坐过的那家酒馆里亮着橘黄的灯，光焰明明暗暗，晃着零星几个酒客或靠或坐的影。

    “可是那条龙虽然不是真神，实力也远超过你们人类法师修行所能达到的极限了。探知和它有关的事，后果可能……不是你所能承受的。”克里斯的话让《布利闵笔记》隐隐表了一丝担忧。

    克里斯握着伞柄看了看前方被来往路人踩来的、脏兮兮的冰雪脚印：“可能是因为，我的父亲是诺西亚的皇帝陛吧。”

    “你既然知它令你难以接受，为什么还要？”《布利闵笔记》表示无法理解这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