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想了想，一个朝她递去耳朵的动作。

    法师团的人来得快，走得也快。没一会，克拉斯带领的队伍就退了这座殿，大门也被重新关上。克里斯还是作势去了一趟盥洗室，回来后，舞会上的贵族们已经从伊斯顿男爵的事件中缓过来了。阿尔瓦伯爵一只手端着酒，一只手捋着他细细的小胡，嘘着自己一直以来的好运——他宣称跟他作对的人最后都会倒霉，就像今天的伊斯顿男爵一样。无一例外。有几位先生谈论着今天法师团的行动。他们批评克拉斯的无礼，普通法师的俗——这是一场聚集了所有坎德利尔最贵血脉的舞会，那些法师毫无礼貌地闯来，不对他们这些上贵族行礼，语气平常得好像以为他们之间是平等的，这实在是太荒唐了。他们提音量，得到了不少其他人的认同。

    黛丝丽微微踮起脚，用手遮住半张脸，低声在他耳边说：“虽然我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都希望我能嫁给叶甫盖尼殿，但我其实不太喜他。”

    “我没有生气！”黛丝丽瞪了他一，“我才不是那小心的人呢！”

    “看来不需要我去通知他们了。”克里斯第一个反应过来，并且松了气。《布利闵笔记》没有回应他，但他并不在意。

    克拉斯挥了手，很快就有法师走向了阿尔瓦伯爵对面的伊斯顿男爵。阿尔瓦伯爵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时间连上一秒还骂着脏话的嘴都忘了闭上。

    那是个女人。她背对克里斯坐着，一手平放在桌面上，一手抬起，以胳膊肘撑着桌面，夹着一支纸烟悬在嘴边。她穿着一件在这场舞会上显得十分不合时宜的淡黄大衣，一淡棕的发松松盘在脑后，从克里斯的角度看过去，她的材曲线接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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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刚不是生气了吗？这么快就忘记了我拒绝你的事？”克里斯看了一自己被黛丝丽挽住的手臂，顾及到女孩的面，也没有挣脱开，只是轻微地皱了眉。

    黛丝丽眨了眨睛，一副无辜的神：“我告诉你个秘密？”

    有两位贵族男士殷勤地站在那位女士侧，克里斯认其中之一是跟叶甫盖尼关系很不错的麦卡拉侯爵：“瞧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在我心目中，您是当代最伟大的女人，当然得上席这场盛大的舞会。或者说，只有如此盛事，才能得上让您这样一位同时有这样的……呃，才华和魅力的女画家席。”

    “克里斯！”没等克里斯抵达自己的目的地，那位来自索克多斯的小公主黛丝丽又从人群中钻了来。见克里斯似乎不打算放慢脚步，黛丝丽愣了一，小跑着冲上来挽住他的手臂：“你走那么快什么！”

    克里斯差被她逗笑，但还好及时憋住了：“你别忘了，跟我走得太近，会让坎德利尔的贵族们排斥你的，这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婚事。”

的男士和女士们渐渐退中心，围一个小圈，把场地让给了冲突中的两位主角。这让克里斯得以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克里斯还惦记着卡洛斯的事，因而宣称肚不舒服告诉侍者自己要门。然而那位侍者似乎不准备放弃监视他的工作，他往外走，那位侍者也跟着他往外走。

    克里斯本想骂侍者一句：“去盥洗室你也要跟着吗？”然而还没等他骂这一句，这座殿的大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一队着统一审判廷法师袍的法师涌了来，将人群围住。克里斯刚走到门，就跟带队的克拉斯打上了照面。克拉斯看了他一，微微皱了眉，但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上太久。很快，这位来自坎德利尔审判廷的大法师便着自己的审判廷徽章面向人群开了：“抱歉打扰诸位的雅兴，但伊斯顿男爵涉嫌一起严重的邪恶事件，我们需要带走他。”

    那位女士笑了起来，却不见得有多兴。

    守在克里斯边的两位侍者冲过去了一位，有人将阿尔瓦伯爵和伊斯顿男爵分开了。克里斯远远地听到他们互相谩骂着，似乎还有扭打在一起的可能。幸而皇帝陛此时此刻并不在场，在承受国王陛的怒火之前，他们两个还有一段自由发的时间。叶甫盖尼上前去劝架了，但显然劝得并不成功，因为克里斯看到叶甫盖尼也挨了伊斯顿男爵一脚。

    跟着他的那位侍者也转了个方向，目光没有片刻懈怠地盯在他上。

    克里斯环视了一圈人群，发现罗德里格公爵依然没有回来，于是他决定先回到之前的位置坐。然而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彻底穿过人群，就发现原先那把椅已经被其他人占据了。

    伊斯顿男爵打了阿尔瓦伯爵一拳！

    克里斯觉得自己应该另找个地方消磨时间。他没有偷听别人对话的兴趣，因而很快便转，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