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神秘人

    “布利闵, ”克里斯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同意《布利闵笔记》的提议，“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时间法术有办法可以让我见到某形式的‘他’？但照你的说法, 作为初代时法师，他肯定是很大的？”

    “那是当然了。”《布利闵笔记》回答得毫不犹豫。

    于是克里斯也毫不犹豫地冷笑了一声：“不见。‘在拥有足够压制并驱使对方的力量之前, 不要尝试以任何方式沟通现实之外的存在’, 这是审判廷初级法师的行为准则之一, 我在伊利亚的法术笔记上看到过。”

    “可你是不一样的。”

    “我已经过了相信那些童话冒险小说的年纪了，《布利闵笔记》。你只是一本书, 你什么都不明白, 这没关系。但我不能傻事，毕竟我总会连累周围的人遭殃——伊利亚已经证明过这一了。”《布利闵笔记》或许只是照一本书所能理解的一切来衡量世界上的事，但那毕竟是不周全的。它是否真正有类人的与思维, 这对克里斯而言，仍然有待观察。但可以确定的是, 无论《布利闵笔记》是否值得他完全信任，那位已然陨落却似乎仍对世界存在影响的初代时法师布利闵, 都十分值得防范。

    《布利闵笔记》沉默了来，好一会才重新开：“那你不去看伊利亚了？”

    克里斯垂眸：“我昏睡了三天, 醒来后，教皇安德鲁并没有第一时间派人来问我的罪，皇那边也没有动静, 我仍然好端端地待在教会审判塔里，甚至不是在牢房, 这很奇怪。不怎么说，我现在应该也算是个法术罪犯了。克拉斯轻飘飘的审问，看起来不够正式, 亚尔林的行为也很不合逻辑……他们是纳派的人。而现在，莱因斯据说受到了罚，卡帕斯在索密科里亚，霍朗先生和另外一位接替安瑞克职位的大法师没有面。一切都显得太平静了，‘诺西亚三王克里斯涉嫌法术犯罪’这件事，不应该这么不受重视才对。”

    “照审判廷的惯例，私自修习法术，在没有并罚其他罪行的况，除非教皇安德鲁在其中什么手脚，否则我是不可能会被判死刑的。而类似的法术罪犯，最后的结局大多是被审判廷监禁或收编。皇室一直在和霍朗派接，这说明，皇帝陛或许对审判廷的法师团有些想法。科弗迪亚正在和温林顿战，战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波及到诺西亚。诺西亚的综合国力虽然并不弱于它们中任何一方，但就军事力量而言，温林顿和科弗迪亚的科技是领先我们不少的。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教会审判廷法师团拥有的法术力量了。但教会与政|府并不总是一条心，而且审判廷在明面上又立有不参与世俗战争、领土纷争的规定。这对于埃尔二世而言，始终不是什么好事。也许这一次，他会试图通过我这件事为打通审判廷对皇室和贵族的法术知识封锁开第一个。”

    想到这里，克里斯猛地明白了过来：“克拉斯和亚尔林不是忌惮我的‘三王’份才对我毕恭毕敬，而是——埃尔二世在保我！而且……他们的争论大概已经快接近尾声了，埃尔二世占了上风，我的法师份甚至或许有机会获得官方的承认！”

    这时候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比什么都，他只是一个“无辜被带法术修行之路的皇室成员”而已。在明面上，皇室不能被指责觊觎审判廷的力量，因为审判廷的法师在民间被视作救主的侍从，这是亵渎神明的罪名。而他的份，一个被养在罗德里格公爵府里，极少受皇帝陛与公爵约束的，不受的三王，所作所为对皇室的代表度很有限。克里斯相信，埃尔二世只要听了他回复克拉斯审问的答话，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获得法术知识传承这一事件的责任全推到安瑞克上，而将他塑造成一个无辜的，“不懂事的孩”。经过一些让利，使得教皇、纳和霍朗同意将他收编审判廷，这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审判廷那条“不纳贵族与皇室成员”的规定。但总会有人能想办法解决的，需要考虑这件事的是埃尔二世，而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