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挥之不去的

    莱因斯搭在桌面上的手缓缓收。他主动释放的法术光芒向外窜, 尔后慢慢汇聚到了他那双蓝的眸里：“祈神之力总有代价，一旦成为了法师就没有回路。堕疯狂，变成怪——谁都有那一天。您其实也早就知这一了吧？”

    “我……倒确实知。”他亲见过亚尔林上的尸斑, 那是亡灵法师力量代价“尸化”的象征。《布利闵笔记》也曾无数次向他调，对于法师们而言, 力量是诅咒的共生。

    亚尔林翻转手掌, 令底灼痛的烙印淡去了几分：“也许是于人类贪婪的本吧。从前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 我觉得成为法师这条路不有多少凶险，都好过在那个小渔村里受人欺凌、凄惨死去。现在我明明实现了从前的目标, 不仅再也不用挨饿受冻, 还能有尊严又有面地活着……却开始抗拒选择这条路的代价了。”

    “您真正想要的，”克里斯不太确定地皱了皱眉，“是脱离审判廷？”

    莱因斯笑了笑, 未置可否。克里斯却明白，自己大概是说对了。

    但脱离审判廷说起来容易, 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至少克里斯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廷法师在生前恢复自由，还没有受到审判廷通缉追捕的。

    “这件事没有先例。”

    “原先我也这样觉得, ”莱因斯语气平静，“可是我在您上看到了转机, 克里斯殿，您之前，纳贵族法师这件事在审判廷也没有先例。”

    克里斯顿了一, 忽然就明白了莱因斯一直未曾说的意思：“您今天来找我，原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诚实而言, 我门之前也没想清楚我是来什么的，”莱因斯扶着桌缘站起来，别过看了克里斯一, “不过今天这场对话意外让我受益良多，谢您。我会保密我们的对话容，那颗弹也留给您了。”

    见莱因斯似乎打算离开了，克里斯也放松靠上了椅背，随手将那颗弹抛起又接住：“我可以理解为您在向我示好吗，莱因斯大人？”

    “很明显不是吗？”莱因斯撤走了他的领地法术。

    克里斯想了想，抬手将自己的法术力量左前方那只枯的瓶。时间之力引动起死回生般的奇迹，让枯败的枝重新变得饱满、鲜活，艳滴。克里斯起取过那支抛向莱因斯：“那么作为回报，我向您保证，以后如果哪天您有需要的话，我会尽我的全力量帮您达成您想要达成的目的，在不使用及我底线的手段的前提。”

    莱因斯单手接住了那枝，没再多留，只最后向克里斯行了个礼：“谢您的慷慨，克里斯殿，祝您今晚个好梦。”

    房门重新落锁，克里斯举起那颗弹放在灯端详了一会。很快，那颗弹被他指尖倾泻而的法术光芒包裹，尔后以可见的速度开始锈蚀、腐烂，最终消弭在了空气中。

    这一夜过得格外平稳。第二天一早，克里斯就匆匆了皇，向埃尔二世反映“菲拉德林”的收费问题。

    埃尔二世虽然也觉得“菲拉德林”的委托价格有贵，但考虑到“伊凡一世尸神秘失踪”事件现在最直观的突破就只剩亚历山大四世的“菲拉德林”之行了，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地承诺了克里斯等委托完成后由他来结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