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反纵

    克里斯在太落山之后才回到审判塔。不所料, 他在阿尔瓦伯爵府受的伤引起了法师团的关注，好在克里斯提前准备好了说辞，在廷负责这分工作的法师也相信了他。这让克里斯一步确信, “海神之泪”的人不知用什么办法屏蔽了审判廷在他上预留的标记。

    但其实一直以来，他也没对审判廷抱太大期望。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在回到房间并关好房门后, 克里斯翻穆拉特给他的那支机械羽。通过这支羽上独属于穆拉特的力量气息, 他可以通过法术层面的联系, 以最基本的方式向穆拉特提一些简单的诉求。

    在克里斯将“老师，我需要见您”的念传递去后不久, 穆拉特现在他背后, 冷不丁开：“有什么事是霍朗解决不了的，非要来找我吗？”

    “您已经有段时间没现了，学生只是担心您的安危, ”克里斯低眉顺的姿态，“‘葬歌’和‘海神之泪’的法师都面了, 我有一些问题不明白，霍朗·奎恩大概是没办法回答我的。而且比起审判廷里的其他法师, 我还是更信任您，老师。”

    穆拉特垂着看了他好一会, 才缓步在他对面的圆桌前坐：“我知你想问什么。‘海神之泪’把你困在阿尔瓦伯爵府的时候，我的确无从手幻境的事。”

    原来穆拉特不是一无所觉，也没有跟他这个学生割席, 再也不他死活的打算。克里斯松了气，却又不免因为穆拉特的话而到张起来。连穆拉特都承认自己“无从手”, 这无疑是对“海神之泪”实力的一肯定：“老师，‘海神之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他们真的已经完全脱离‘葬歌’了吗？”

    “怎么，你已经开始考虑要加他们了？”穆拉特单手撑住桌面, 像是在透过克里斯打量他心的想法。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他们的行事作风实在是和‘葬歌’太像了。阿尔瓦伯爵关联着一个对诺西亚帝国而言或许十分重大的走|私案，那件事里原先就有‘葬歌’的手笔，现在连‘海神之泪’的人都参与其中，我担心背后是不是潜藏着什么事关整个诺西亚安危……甚至存亡的谋。”克里斯知自己的心理活动瞒不过穆拉特，因而早已经在对方面前养成了有什么说什么的习惯。

    穆拉特沉默着以指尖轻敲桌面，这让他袍的宽袖之发一阵轻微的、类似木碰撞的声音。

    但穆拉特并没有顺着克里斯的话给他提供更多有关于“海神之泪”或是“葬歌”的信息，只是转提起了另一个话题：“今天这况以后恐怕只多不少，审判廷能提供给你的帮助，说得好听一，最多也不过是聊胜于无。而我能力有限，力有限，未必能时时刻刻关注到你。所以，你应该学会彻底放弃对我们的指望。很多事你只能独自一个人去面对。”

    “啊？”克里斯皱了眉，“可是时间系法术并不是攻类型，对法师本人的消耗又比别系法术都要大。我本没办法独自应对不得不跟邪|教徒正面战斗的况。”

    当初选择成为时法师时，克里斯对法术世界的本质了解得还不够透彻。那时他天真地以为选择修习什么类型的法术并不是最重要的，法师本人的天赋和刻苦程度才是决定其实力上限的最终因素。但在跟随穆拉特修习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法术后，克里斯终于还是不得不对残酷的现实低了年轻气盛的颅。原来在法术世界里，真的是选择大于努力的。时间、灵言这些辅助类型的法术，就是没有光系法术、系法术来得直观、悍。同等平，时法师、言灵法师这些辅助质更的法师，在攻类型的圣法师、洋法师面前恐怕连过两招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