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仍旧对克里斯保持从前克里斯还没审判廷时的态度有多不妥，好在黛丝丽的这番辩白已经为他铺好了台阶，他只需要就着来就可以了：“说得对，刚刚是我冲动了。克里斯，你向我个歉吧，我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现在知叫‘皇兄’了？”叶甫盖尼理所当然地将克里斯安抚黛丝丽的话语当成了他对自己的服，“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那名侍女收到克里斯的目光后瑟缩了一，但转念又觉得自己有叶甫盖尼的庇护，实在不应该害怕克里斯一个既不受皇帝又没什么实权的“三王”。因而很快她就又恢复了神气，得意地瞪了一还在望着克里斯背影的黛丝丽：“黛丝丽殿，克里斯殿走了，您不去送送吗？”

关系时，就已经联想到了黛丝丽的境。此刻的事端是由自己和叶甫盖尼之间的冲突引起的，他并不希望黛丝丽掺和来，让她和叶甫盖尼本就不睦的夫妻关系变得更加糟糕，这只会让她在皇里的生活难上加难：“皇嫂，这是我和皇兄的事，跟您没关系。”

    “不是这样的保证，”克里斯抬手，用手指在空中勾勒一浅的符文，接着向黛丝丽伸手，“我需要你以法术契约的形式向我起誓，誓约容是……你永远不会背叛诺西亚。”

    经黛丝丽这一提醒，叶甫盖尼才想起埃尔二世曾经叮嘱过他的话。克里斯是皇室在法师团中唯一的棋，是很有用的一颗棋。

    “我知了。”黛丝丽朝叶甫盖尼行了个礼，倒是真心诚意的谢叶甫盖尼。她本来也不想留在这里看叶甫盖尼和那个讨厌的侍女拉拉扯扯，能跟克里斯单独说两句话更是意外之喜。

    黛丝丽还想说什么，然而那名侍女抢在她前面开了：“黛丝丽殿，您作为叶甫盖尼殿的妻，不为自己受到冒犯的丈夫说话，反而挡在中间是什么理？您是要护着对叶甫盖尼殿不敬的人吗？”

    黛丝丽不想理她，好在叶甫盖尼也实在蠢得可笑，竟然没听侍女想表达的言外之意，甚至一挥手：“对啊，黛丝丽，你替我送送克里斯。”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稍微在跟克里斯搞好关系这件事上努力了，但很可惜，他自己是不愿意屈尊降贵去送克里斯的。

    黛丝丽在皇园的小径追上了克里斯。克里斯称赞了一句她漂亮的新裙，尔后两人便肩并肩走着。

    克里斯看了她一，想到她今天的表现，才恍惚有了一“黛丝丽大了”的实。叶甫盖尼参与军火走|私的事他原本不该再向多余的人透，但当看来，指望叶甫盖尼自己清醒过来收拾好那些烂摊，还不如去指望麦卡拉侯爵能别一看到女就走不动路。顾虑到皇室名声、诺西亚的外信誉，德米特尔在调查那桩走|私案的过程中束手束脚，展缓慢，不知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果。黛丝丽如今已经是卡斯利亚皇室的一员了，以黛丝丽的聪明程度，应该不会不明白她和卡斯利亚家族命运相连的理。也许他们需要一个离叶甫盖尼很近的帮手。

    叶甫盖尼没有听克里斯语气中的古怪，满意地了，便让周遭的侍从给克里斯让路了：“不为例。”

    叶甫盖尼让自己向他歉？克里斯有想笑：“原来是这样啊，真抱歉，叶甫盖尼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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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叶甫盖尼吩咐自己代送克里斯的前提在，黛丝丽难得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克里斯聊会天：“我听说你找叶甫盖尼，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议事，没想到会吵得那么凶，是什么事了吗？”

    “不会背叛诺西亚？”黛丝丽愣了一瞬间，旋即失笑，“我还以为会是不背叛叶甫盖尼、不背叛卡斯利亚家族这样的形容。”

    “叶甫盖尼已经背叛你了，如果在这时候我还要求你对他保持绝对的忠贞，不太公平。”至于卡斯利亚家族……克里斯仔细想了想，知有些话他不该说。

    黛丝丽抬手任由克里斯的法术力量附着在自己掌心，接着向她的灵

    “住！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黛丝丽一听到她说话就心烦，几乎是用呵斥的语气将她的挑拨了回去，“克里斯殿是叶甫盖尼殿的亲弟弟，审判廷唯一的贵族法师，得皇帝陛和叶甫盖尼殿看重。兄弟之间偶尔拌两句嘴，叶甫盖尼殿原本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你们倒好，煽风火，离间两位殿的关系？”

    黛丝丽歪了歪，依稀还有当年那个少女的影：“你希望的话，我保证。”

    克里斯这次是真的说不话来了。那气得想笑的绪在他心盘旋了好一会，终于还是被不想跟叶甫盖尼继续纠缠去的念占了上风。

    克里斯凉飕飕地瞥了叶甫盖尼边的侍女一，便转离开。

    “你可以向我保证，不会把我透给你的消息告诉其他人吗？”克里斯是愿意信任黛丝丽的，只是他还需要一个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