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在天旋地转中踉跄着，仿佛瞬间被无数重叠的幻影包围，直至最后一刻，一只有力的手毫无征兆将他拽住。

    “又是你吗？”克里斯了一气，那寒意还未褪去，它似乎正在和另一悄无声息的，足以影响克里斯认知的力量行对抗，“你还真是一早就盯上我了啊……可是混淆伊利亚在我心里的定位，对你而言有什么意义呢？”

    “利亚姆？”克里斯在他的搀扶坐上了凳，痛苦地抱着沉默了好一会，才稍许恢复了神智，“你怎么在这？”

    利亚姆摊手：“从法术平的角度发，我认可您的说法。但我并没有这样说，这是您自己想来的形容。”

    克里斯望了一人来人往的回廊，忽而被一个来之莫名的念驱使着，走到了伊利亚原先房间的那扇门前。

    他遇到过类似的况，在法穆镇。

    “克里斯殿，您还好吗？”熟悉的声音。

    克里斯冷笑：“我之前有个朋友，我一直以为他的语言风格已经够讨人嫌的了，没想到您——利亚姆·亚伯拉罕先生——在这一

    “我说了，审判廷的监牢困不住我，”利亚姆耸了耸肩，“救赎教会的法师团，除了几名大法师和那天那位前辈，剩的只是一群毫无作用的废。”

    “有理。”克里斯表示赞同。

    ——可是为什么呢。不暗中安排克里斯的那些家伙究竟站在哪一边，他们一定是因为笃定了伊利亚在他的私人领域藏了些什么他们兴趣的东西，才会大费周章地在克里斯边动手脚。可是他们为什么会觉得，克里斯是那个能找到相关线索的人呢？难仅仅只是因为他和伊利亚关系好吗？

    房间里的摆设还和克里斯之前离开时一般无二，克里斯想了想，先是在床上、枕方翻找了一遍，但又很快意识到，如果伊利亚真的在这里藏了些什么，过于常规的位置是不可能逃得掉霍朗、纳等人的搜查的。如果他的猜想是正确的，他被安排在这间房间是霍朗或纳有意为之，那么霍朗和纳一定是已经让人在这里排查过，却本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对……等等。克里斯忽而靠在桌边上顿住了。一瞬间的念带动的是天崩地裂般的山洪海啸，克里斯在近乎崩析的既定认知中茫然回过神，双手撑住了桌面，竟然有一瞬间的站立不稳。

    “回去休息吧，巡塔本来也不是你的任务。”莱因斯朝克里斯了别，便顺着向的楼梯消失在了克里斯视线中。

    “被你看来了？”克里斯了自己的脖，一副懒洋洋的姿态，“塔底的巡视我就不陪各位去了，听说监牢里还有来自邪恶组织的禁忌法师和廷失控发疯的前法师团成员，我不太想参与对他们的问。”

    克里斯沉默了一：“现在我也算法师团成员。”

    莱因斯见克里斯的步调越来越慢，一时失笑：“你这是刚巡完城又凑闹来跟我的队伍巡塔，走累了？”

    克里斯捂住额，剧烈的眩让他“咚”一声磕在了桌上，险些摔倒在地。好在旁边的凳拦住了他摇摇坠的。

    “是吗？”利亚姆顿了一，“我觉得我接来的话您大概不会愿意听，所以我们不如就当这个话题不存在？”

    一阵诡异的、源自灵魂的寒意袭来。克里斯的脑忽然间恢复了清醒，他皱着眉息了两声，忽而抬看向虚空：“认知扭曲？”

能是存在的，但说句难听的，机遇永远伴随着大的风险，我们很难分辨一些来源不明的信息究竟是上主的神谕，还是鬼的呼唤，不是吗？”

    他什么时候和伊利亚关系这么好了？为什么在他的印象中，从前，至少是在法穆镇事件发生之前，他和伊利亚的关系一直都很糟糕呢？可是周围的所有人似乎都相信伊利亚和他一直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这显然和他原先的认知相悖。这样想来，还有另一件事也非常奇怪，如果他以前和伊利亚的关系真的很糟糕，那么伊利亚对他的、他对伊利亚的，真的能在法穆镇那短短十几天的共患难中陡然逆转吗？即使是因为解开了从前的误会，那样的变化也来得太突然，太迅速了。

    “你想说我确实也是个毫无作用的废对吗？”然而克里斯已经看穿了他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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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利亚的法师徽章还在他贴的衣兜里躺着，从上次德米特尔他们把它送到他手上后，这枚徽章就一直跟着克里斯。见周围没什么人路过，克里斯一气，摸那枚法师徽章以法术力量动原属于伊利亚的权限释放，很快，那扇被封禁的门便“咔哒”一声开了。

    克里斯飞快闪门，将房门重又关上。

    可惜他询问的对象并不能回答他——又或许是不想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