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克里斯竟有一他在向自己发祈求一般的错觉。

    “你在忏悔什么呢，”克里斯轻声，“你的罪孽是什么呢？”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克里斯的声音，那家伙痛苦地息了两声：“我的背叛……我的……”

    没等那些古怪的词语拼接成句，执剑者的形忽而扭曲起来，仿佛一秒就要崩解于虚妄的光尘。

    “至之主，”他挣扎着，仿佛痛不生地发濒死的哀哭，“宽恕我，我等不该听信天外的蛊惑之音，将故日的背叛重演。时之主，宽恕我们……”

    诡异的光影将执剑者的形吞没，但他很快又在碎裂的光中重现。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他早已经彻底没有理智了。

    克里斯抬，缓慢睁开睛。顺着控制执剑者的“傀丝”往上看，在更为远的虚空中，层层叠叠的真实与幻影背后，伫立着另一位隐匿在黯中的大存在。

    “时之神？”克里斯微微眯眸，“不，时之神早已陨落，如果你是祂的残余，也不可能表现和时间之力完全无关的气质。你是谁呢……和时空有关的力量，却完全不符合时间之力的特征。是秩序之力。”

    “真正的『父神』？”克里斯皱眉。

    虚空之外的存在并不会回答克里斯的问题。或许祂甚至本没有发现此界的克里斯。

    克里斯并没有再对祂行过多猜测，他现在真正能探知到的层次，也最多就到“救赎”为止。

    比起这些大的“不可知者”，显然他还有另一些更为要的人需要应付。

    克里斯转过，对上了穆拉特的目光：“这就是您收我学生的理由吗，老师？”

    穆拉特没有否认克里斯的说法：“我说过，我已经不再是你的老师了。”

    “好吧，您希望的话。”克里斯垂眸。

    穆拉特看了克里斯一，缓步上前。重叠的异界无声消解，执剑人连带着他背后的影皆向虚空中远去。穆拉特虔诚地了个救赎的祈祷式，对塔的神像俯首。

    “您跟他是什么关系？”克里斯终于忍不住开了。他不明白，穆拉特和教会其他信徒并不一样，穆拉特是知救赎并非真神的。

    “是祂。”穆拉特近乎偏执地纠正克里斯所使用的人称代词。

    克里斯并不想撞穆拉特，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师。但“救赎”并非真神在他这里已然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了：“老师，您这是在自欺欺人。”

    穆拉特周的气息低沉了一瞬间。克里斯知，自己的发言令他十分不快。

    但这次穆拉特竟然没有斥责克里斯。他抬望着“救赎”的神像，向前伸一只手。克里斯第一次看清了他隐匿在袍之的——那是一只木质的、关节分明的手掌。

    透过那件厚实的袍，克里斯闻到了一淡淡的，木料腐烂的味。

    “有些事你现在还不该知，”穆拉特拂去神像底座上的积尘，“克里斯，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您是指关于‘末日’的，还是关于诸神的？”克里斯静静地端详着穆拉特的动作，“其实您所供奉的‘主’已经向我透了不少信息，当然，或许那并非他的本意，只是我猜到了一些相关的东西。事实证明，在法术世界中，我似乎是个很特别的存在，那些您认为我不能窥探的事，未必能把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