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毕竟还是诺西亚的皇帝，也是他的“父亲”，面上他不能得太难看。

    “是的，我料想皇后殿应该也不太愿意看到我。”埃尔二世显然只是在问一些无意义的问题，从丈夫的角度发，他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凯瑟琳皇后。克里斯不相信这家伙会在凯瑟琳皇后死了这么多年之后忽然开始怀念她，毕竟埃尔二世一向将叶甫盖尼的母亲视作真，而将凯瑟琳皇后视作仇敌。

    埃尔二世在侍从的帮助顺过了气，终于将视线放到克里斯上。难得这家伙看向自己的目光不带着算计，克里斯一时还觉得有些稀奇。

    “德米特尔没来看过我。”

    “哦，这样吗？应该是有事在忙，改天会来的吧。”克里斯觉得埃尔二世十分好笑。就算德米特尔是于主观意义上的不愿意才不来看他，难他自己不知是什么原因吗？

    “你倒是会给他开脱，”埃尔二世又咳嗽了两声，忽而眯起眸，“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站在德米特尔的角度，你理所应当是辅佐他的弟弟，但站在你的角度，他和叶甫盖尼一样是你的敌人呢？你没有必要这样考虑他，这样为他说话，克里斯。”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克里斯面上微笑，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埃尔二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忽而个若有所思的表：“其实那天你和叶甫盖尼打起来，是为了黛丝丽的事吧？”

    克里斯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他没想到埃尔二世会猜到他和黛丝丽有关联，明明两人从前的接都没有摆到明面上。

    见克里斯似乎想要否认，埃尔二世抬手打断了他：“当初黛丝丽请求我允许她和德米特尔一起去审判塔探望你，我就察觉到了一。虽然罗德里格公爵有意隐瞒，但我的人还是从审判廷当时负责在罗德里格公爵府设立法术禁制协助监视你的法师中问了一东西。黛丝丽私去找过你，还是翻墙的公爵府。”

    “原来您早就知了。”克里斯倒也没有觉得太过意外，从德米特尔的某些反应中他就已经判断一些事了。德米特尔不会毫无据地怀疑他和黛丝丽之间的关系，克里斯思来想去，觉得只有德米特尔知了三年前的一些事可以解释。虽然德米特尔很识趣，最终也没有破。但克里斯料想，既然德米特尔知了，运气差的话，说不定罗德里格公爵和埃尔二世也会知。只是他没想到埃尔二世知，却一直没有表现来，反在这时候跟他摊开来讲。

    他有摸不准埃尔二世的意思了。

    “别张，叶甫盖尼不知，”埃尔二世皱着眉了一气，像是肺不太舒服的样，“我原以为你们在舞会上互生了愫，她去找你是为了跟你私奔，但调查来的结果竟然并不是这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在她心里的地位似乎过跟她朝夕相的丈夫叶甫盖尼。”

    克里斯不知该什么表，索冷着脸：“那只是您一味的揣测。我和黛丝丽殿之间不存在任何不正当关系。”

    埃尔二世，他有些斑白的枯槁金发便垂落在他肤松弛的额前方：“我相信。从你的神中，我大概可以了解到你对她并不有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侵占。也许对你来说，她和安瑞克、伊利亚、卡帕斯、莱因斯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您对我调查得还真仔细啊。”克里斯掩住讽刺的心绪。

    “别这样想，这是一个父亲对儿最正常不过的关心，”埃尔二世换上了一副在克里斯听来十分恶心的虚伪语气，“克里斯，为朋友掏心掏肺是会吃亏的。为了安瑞克，你私自逃坎德利尔，在南约克瀚吃尽了苦；为了伊利亚，你寻找并尝试了数十解除沉睡诅咒的方法，并且至今还未放弃。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事都显得你这个人实在太容易被摸透了，你的恨，你的肋，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摆在赌桌上，它们是你的手牌，而你将牌面告诉了所有人。那么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这些东西被人狠狠地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