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祂暗中改变法穆镇的时间认知，是为了达成欺骗‘时空’，开启罅隙的目的。祂受制，四年前的年祭最终也完成得不尽如意。虚弱到了这个程度，如今又没有‘灾厄’之名的加持，祂还有能力散播污染吗？”

    米歇尔愣了一，显然没想到克里斯已经将卡洛斯的况摸得这么清楚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

    “知卡洛斯不是真神？”克里斯替米歇尔说了后半段他作为卡洛斯信徒不好表述的话，“这还要谢你们的兄弟组织‘荧火’属的利亚姆·亚伯拉罕先生。如果不是他向我证明二翼和八翼分别对应的的确是地上生灵和真神，其间也的确有四翼、六翼两个过渡层级，我还真不能确定你们‘葬歌’所侍奉的那四位‘神主’从何而来。”

    米歇尔沉默了。好一会，他才重新抬：“既然你这么聪明，轻轻松松就能猜到这么多，还需要向我提问？”

    “我说了，我想知你们‘翼骨’成员的行为为什么互相矛盾。你们到底想什么？”克里斯没有避开米歇尔的视线。

    米歇尔微微皱起眉，神变得有些厌烦：“我不知他们想什么，但我领受主的恩眷，我很清楚，你并不是祂指定的祭品人选。当初去坎德利尔接你的时候，你所召唤的那扇门将我送到了冰川之上。我从那里回到‘翼骨’所在不久，又为神谕赶往坎德利尔。期间‘翼骨’发生了些什么我并不清楚，时疫兴起后我才听说他们要抓你献祭。”

    “让你保护我，是卡洛斯神谕的授意？”

    “是，所以我很确定，你并不是祂指定的祭品。”

    米歇尔垂视线，那双睛依旧显得沉，克里斯却并不怀疑他的话。

    “还有别的事要问吗？我很困。”

    被米歇尔这么一提醒，克里斯才回过神来看了一天。但米歇尔毕竟是个邪|教徒，克里斯能心平气和地跟他站在一起对话只是因为他能给自己提供有用的信息，显然不会心疼对方牺牲那睡眠时间：“还早呢，天都没亮。”

    米歇尔冷笑：“如果不是因为主不允许，你现在应该被我绑在租屋的椅上。那也一样能保证你的安全。”

    “祂为什么要保证我的安全？”米歇尔的回答没让克里斯的困惑得到缓解，反而越发重。“冥河之龙”卡洛斯是个六翼，即使被真神折损了一分力量，虚弱也是和其他同层次的东西对比来的。即使没有真神的位格，对于克里斯而言祂也足够大。克里斯想不通自己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让卡洛斯那样的存在亲自降神谕，让祂在人间的代行者来保护自己。

    “我是主的手，只需要主的谕示行事。或许你可以亲自去问问我主。”米歇尔耸肩，克里斯从他的动作中看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克里斯目前为止还没有跟“冥河之龙”卡洛斯对话的兴趣。虽然卡洛斯对他表现来的态度是友好的，但他还没忘记对方是个邪神。伊利亚会陷沉睡诅咒也是因为那家伙。法穆镇年祭上的蒙难者和其他多数审判廷有记载的邪恶事件中死去的人相比不算多，但也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诚然审判廷对其不算重视，因为他们大都是一些农、浪者，普通人，甚至是自愿就死的邪|教徒，但克里斯心里就是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