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奥列特住了克里斯的肩膀，“你是在苛责你自己吗？”

    &esp;&esp;克里斯一怔。

    &esp;&esp;奥列特叹气：“你知他们都只是普通人，他们都只是想活去。你觉得你和他们是平等的，你也只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那么你为什么不允许你自己存有‘我只是想活去’这样的思维呢？你在责难自己什么？你又不是无所不能的神。而且即便是神，祂们也并不对地上的生灵负有什么责任吧，一切‘神世人’、‘救世是神明的职责’都是地上生灵自己主观的愿望，可是神从未承诺过地上生灵什么，也从未要求过地上生灵对他们行供养不是吗？”

    &esp;&esp;“我……”从未以这个角度思考过的克里斯顿住了，“我只是不知……”

    &esp;&esp;“你只是委屈吧，”奥列特笑了一声，就着住克里斯肩膀的动作拍了拍他，“克里斯，我一直觉得你是个非常奇怪的人。”

    &esp;&esp;克里斯没忍住被奥列特的话带跑了：“哪里奇怪？”

    &esp;&esp;“各意义上的，”奥列特看他一，“不仅奇怪，而且你上还有一很特殊的矛盾。或者说别扭。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怀有那对于贵族弟而言非常多余的慈悲心，但你有些时候简直烂好人得过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我会非常兴拥有一个这样有底线，甚至因为德过而显得优柔寡断、踌躇不前的对手的。”

    &esp;&esp;“我知我心慈手。”

    &esp;&esp;“但这不完全是坏事，善良在任何时候都是一好的品质。当然，我知你想说你并不够善良，但那只是你对你自己的苛责。一个人的能力在任何时候都是有限的，而求生避死是任何一地上生灵的本能。社会德有时候要求我们去克服它，成为一个舍为人的圣人，但我想……你不应该因为那些观念而责备不愿意就死的自己。其他人有追求活去、追求幸福的权利，你也应该允许自己有那样的权利。如果一群人只要求你尚，却不愿意用尚的德约束自己，那么，你不愿意为他们而死是合合理的事。”

    &esp;&esp;克里斯垂眸，对成年男士而言显得有些过的睫羽在他底落一片影：“所以我到底应该怎么，什么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esp;&esp;“那取决于你选择相信什么，克里斯，”奥列特伸手弹了他的脑袋，“克丽丝托说得没错，哪怕你拥有了成年人的外表，格果然还是个天真单纯的‘弟弟’呢。成熟的男可不会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在女士们面前。”

    &esp;&esp;克里斯反捂住被奥列特偷袭的地方：“难怪你对我改变了态度，克丽丝托跟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