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08章 围杀

    &esp;&esp;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光了。

    &esp;&esp;刺目的、镶着金边的白。冬日里它是冰冷的, 不同于我印象中的灼烈。我伸手去抓它，却抓到了经年的风。带着青草、泥土，和腐烂尸的气味, 对我而言显得生机。

    &esp;&esp;尔后有细微的，的冰凉降落在我指尖。我懵懂着翻过手掌, 凝视掌心陌生的纹路。或直或弯、或或短, 或平行或错, 蜿蜒曲折，在远古的传说中被称为人类一生预示的先天命理。人类的手掌, 人类的光肤, 人类的视力范围，以及人类的——记忆。

    &esp;&esp;这个人，或者说现在的“我”, 叫卡帕斯·朗。

    &esp;&esp;我曾是主最忠诚的追随者，就像祂是威尔弗雷德最忠诚的追随者那样。我奉祂为主, 犹如祂视威尔弗雷德为父。我同祂一起走上权力之巅，又同祂一起走向龙族的末路。直到祂死暗堕, 直到末日降临前的最后一秒，我都从未有过背弃祂的念。

    &esp;&esp;我的灵魂在那场天倾地覆的毁灭中消弭, 尔后又在今天被祂重塑。我遵从祂的意志重生于世，也将遵从祂的意志，为祂、为我族找到复苏的契机。哪怕我已面目全非, 哪怕我连自己最初的名字都不记得。

    &esp;&esp;——我向祂这样的承诺已逾四年。

    &esp;&esp;而今，“塔”在我面前牠凶恶的獠牙。

    &esp;&esp;“穆拉特, ”我知牠的名字，“你违约了。”

    &esp;&esp;祂有几万条、几千条、几亿条……不可计数的灵魂。穆拉特，旧世界的残存者, 疯狂的吞噬者。“救赎”教会真正的“审判廷”。牠异权纠缠的力量向我袭来，虽然牠是我的后辈，但我不是牠的对手。牠不是普通的四翼，而我昔日的力量被末日剥夺，又受限于这人类的躯，这场争斗的结果无非是我死他生。

    &esp;&esp;我将这颗人类形状的颅低，从整齐排列的方形牙齿中间发一声悠、凶恶的啸叫。主赐予我的力量在这一刻实化，翻涌着迎上“塔”织的异权。那位神谕中的“转机”，希伯普利的继承者，我以人类份认识的克里斯·卡斯利亚，正阖眸抵御足以撕毁一切的飓风。即使是到了这样的境地，他仍旧秉持着和当初的威尔弗雷德一样的，愚蠢的仁慈，为了让我们的战不波及到所谓“无辜”的普通人而倾尽全力量，将我们拉这片无人的暗界之中……却本没有想过他能不能从我和穆拉特毫无收敛、不分敌我的狂暴杀招幸免。

    &esp;&esp;一如既往。

    &esp;&esp;这让我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些，我还在他面前扮演卡帕斯·朗时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