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几天前就准备好的文件，“退、退位诏书和认罪书？不，你——”

    &esp;&esp;黛丝丽瞪大了睛，“你”了半天，也只问一句苍白的：“为什么？”

    &esp;&esp;“这就不是你想要的吗？”克里斯上前拾起被黛丝丽不慎遗落在地的两纸文件，重新到她手里，“我很累了，黛丝丽，如果你不能保好它们，暴君克里斯六世恐怕没有力再把同样的容誊写第二遍了。”

    &esp;&esp;“可是，”黛丝丽抓了这两张被克里斯亲手送过来的纸质文件，却仍然拧着眉，“你应该是知的，你签了它，就等同于叶甫盖尼……”一定会在登上皇位的不久后死去。

    &esp;&esp;“那是他欠你的，或许也是卡斯利亚家族欠你的。过去的事，我很抱歉。”克里斯放轻语调。

    &esp;&esp;黛丝丽退后半步，原本轻松自如的神开始破裂：“那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esp;&esp;“原本我也觉得那些事跟我没关系，但这段时间以来，我明白了很多从前不曾明白的理。有时候我会觉得，如果当初我阻止你嫁给叶甫盖尼，你的命运是否就会不一样。你就不用陷于这样一段痛苦的政治联姻，也不用在叶甫盖尼那里遭受不公的对待。我们是朋友，但我对我血缘上的大哥叶甫盖尼施加给你的不幸一无所知，即使你已经求救到我面前来了，也没能竭尽全力地帮助你。我想我是个很不称职的朋友兼小叔。我很抱歉。”

    &esp;&esp;黛丝丽靠上了背后的矮木柜，像是到荒谬一般笑了声：“你以为、你以为你对我说这些，就能改变什么吗？我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没有人能动摇我。”

    &esp;&esp;“你想错了，黛丝丽，”克里斯平静地望着她的睛，“我没想改变什么，我们之间最终变成今天这样，是你选的，也是我选的。我很兴你能从和叶甫盖尼的那段糟糕的婚姻中挣扎来，发自心的。我相信你会是诺西亚有史以来最优秀的皇帝，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你、动摇你。这很好。”

    &esp;&esp;黛丝丽猛地抬看向了克里斯，神定，睫羽间却有泪光闪烁：“是，我会成为诺西亚有史以来最优秀的皇帝！但一切的前提是你们都得死，你、叶甫盖尼，叶甫盖尼的人们，包括知我一切肮脏手段的德华！”

    &esp;&esp;“这很好。”克里斯静静地看着她咬牙关，静静地看着她的泪从角落。

    &esp;&esp;忽然，黛丝丽从她顺的火红发间扯一只漂亮的翎羽状装饰扔到克里斯面前。尔后，她毫不留地整理好那两纸克里斯亲笔签的文件，一把抹净泪转就走：“东门，我给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克里斯六世会因畏罪逃逸，被追随前皇储叶甫盖尼殿的士兵们枪杀。”

    &esp;&esp;克里斯接住那只镶嵌了宝石的羽发卡。手的一瞬间，通过羽上残存的法术气息，他认这是四年前黛丝丽翻窗去罗德里格公爵府拜访他时他送黛丝丽门用的一次法术。

    &esp;&esp;上面的法术已经失效四年了，只剩一平平无奇的羽。没想到黛丝丽留了这么久，还把它成了的发卡。

    &esp;&esp;克里斯将发卡收衣兜，明白了黛丝丽的意思。曾经他在罗德里格公爵府，目送黛丝丽着这只羽走向黛丝丽的命运，如今也到黛丝丽在坎德利尔皇，目送他揣着这只羽走向他的命运了。

    &esp;&esp;“所以我们现在是……自由了吗？”《布利闵笔记》有些不敢相信地开。